乔正初应了,站在栏杆旁边配合着拍了几张。 拍到高兴 两人在通道中间,拐了个弯之后才停下,乔正初松开了林听白的手腕 “他们太热情了。”他说。 “恭喜啊,小初,”林听白看着避之不及的模样,笑道,“是你表现得太好。” “你也不赖,”乔正初靠着墙,等呼吸稳定,看着对面的林听白,说,“谢谢你带我来这儿,我很高兴。” 林听白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的,就是他身上的那股劲儿,骄傲、耀眼、自信,胜券在握,眼睛明明常带着笑,却有着游离于世间的疏离。 但如此时此刻,生动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动了一下嘴唇,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乔正初朝他走近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他闻到了林听白身上那股香,清冽,像午夜的风。 他抬起手,用头盔挡住了外围的视线,而后仰头,嘴唇贴了上去。 林听白的嘴唇是软的,带着残留的一点点酸甜。 林听白没有闭眼,他看着对方的脸,睫毛轻轻刷在鼻翼上。 放在两旁的手渐渐攥紧,而后又松开。 下一秒,他摸住了对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嘴角,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乔正初眼睫轻颤,放松了下来。 他的手重新覆在乔正初的后脑勺上,舌尖一抵,便直直闯了进去。 手掌贴着头发,两个人的距离收得更紧了。 乔正初顺着他靠近,虽然有些不得章法,却进得更深,闭上眼,循着本能翻搅,不过一会儿,便掌握了技巧,唇与齿相触。 听着对方呜咽似的换气声,林听白眸色更深,他的手指从后脑勺滑到后颈,掌心贴着那一片温热的皮肤,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收紧。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让角度更顺一些,带着对方一起。 两人身体贴得更近,通道里能听见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错开换气的短促的呼吸声。 具体多长时间乔正初也说不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贴着后颈,一直磨搓着,另一只手从肩头挪到腰侧,没有再往下滑。 对方的亲吻说得上温柔,细嚼慢咽,却总感觉对方要将他拆之入腹。 直至结束,乔正初鼻尖碰着林听白的下颌,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处,身体有些发软。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看台上的广播被距离削弱了。 乔正初偏过头去,鼻尖从林听白的下颌移到耳侧,他的呼吸比刚才稳定了些。 林听白扶着他腰侧的手没有松开,只是把那个姿势从揽着变成了搭着,掌心贴着布料,而后便松开了。 乔正初直起身来,退后了大约半步。 他弯腰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脚边的头盔,回头看了林听白一眼。 “走吧,下一轮快开始了。” 回家路上,两个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并不是别扭感,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乔正初想,他可以尝试接受,至于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说不准。 但总归,他不想违背自己现在的心意。 洗完澡,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倒了杯水。 手机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是林听白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他侧身靠着赛车引擎盖,深红色的赛车服在阳光下显得很亮。 他没有看镜头,视线落在画面外,脸上带着一层刚跑完赛道之后的笑意。 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 背景是跑道和远处看台的一角,天空被拍进去了一小块,蓝得均匀。 乔正初看着那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放大照片看了一下,又缩回去,回了对面一个收到的表情包,是一只双手合拢的猫。 消息发过去之后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文字:【还没睡?】 指尖还带着潮气,他用拇指抹了一下又继续打字:“刚洗完澡。你呢?” 发出去之后,他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方弹出来,又觉得太刻意。 他想了想,没撤回。 林听白回了一条语音。 乔正初点开,把音量调到高了一档。 “一样。” “方便接电话吗?” 乔正初看着语音条下方的文字转换,手指在屏幕上面悬了一瞬。 他敲了“有事”两个字,皱着眉打完,又觉得不太合适。 他搓了一下半干的头发,按下语音通话。 电话秒接。 “晚上好。”林听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语音里更近一些。 “晚上好,”乔正初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靠垫,把脚搁在茶几边缘。 “今天,我也很高兴。”林听白的声音不高,像是一句被考虑过要说但最终决定用最平的方式放出来的话。 乔正初靠着沙发靠垫,明知故问:“高兴什么?” "高兴你并不抵触我。"林听白说,“你总让我觉得惊喜,无论之前还是现在。” 乔正初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的光从窗帘边缘透进来一小条落在木地板上。 他能听见电话那头林听白的呼吸声,均匀而浅显,像正靠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拿着手机和他单独说话。 他窝进沙发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 他停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补充完整,但也没有把话头硬转走。 “今天在通道里那一会儿,我之后一直在想,”林听白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但没有犹豫,“你没有往后退。” “我为什么要退。”乔正初说。 林听白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段。 然后他开口,带着一点几乎是叹息的笑意,很轻,似乎是从胸腔里直接出来的:“好。晚安,小初。” 乔正初也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天很黑,没有月亮。 他说:“晚安。” 电话并没有立刻挂断。 两道呼吸在信号线里叠在一起,持续了两三秒。 然后林听白的声音又响了一次,比刚才略微清晰了一点:“小初,来日方长。” 乔正初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了一句“好”,然后挂了电话。 委屈 机场到达层的风比外面大一些,陆恒在安检口外面站定,黑色行李箱的拉杆被他握在手里,轮子贴着浅地面。 他身后站着助理和另一位同行的人,正低头检查登机牌上的登机口信息。 周扬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两只手交握着垂在身前。 他今天没有穿工装,换了件偏休闲的薄夹克,像是刻意调整过了形象。 “数据在电脑里,”陆恒说。 机场广播正在播报某航班的登机通知,他等那阵声音过去之后,才把话说完,“密码已经发给乔先生了。” 周扬点了点头。 他第一次来机场送人,还是送自己的偶像,手指在裤缝边蹭了一下,道:“这几天辛苦了,云城都没带你们好好逛呢。” 陆恒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幅度很小,“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来海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