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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听白那边有人敲门，他说了句“早点休息”就挂了。　　乔正初关了视频，坐在椅子上没动。　　林听白说的那些事，都在他预料之中。　　顾明卓回不来，何局认了，云城那边暂时不会再有动作，他可以专心在海城。　　但真正让他觉得踏实的，是林听白最后那几句话。　　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强。　　次日，他翻到姑姑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乔老夫人有些沙哑的声音：“正初？今天起这么早？”　　“姑姑，都九点多了，”乔正初说，“您那边天亮得晚。”　　“我昨天睡得早，今天醒得也早，”乔老夫人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在看书呢，你说吧。”　　“我想问问大伯的喜好，过年的时候要送节礼，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你大伯啊，”乔老夫人想了想，“他不抽烟不喝酒，喜欢茶，尤其是老白茶。以前你爷爷在的时候，每年都有人给他送，后来他掌家了，反倒没人敢送了。你要是想送，就送点好茶，他准高兴。”　　“除了茶呢？”　　“他喜欢下棋，也喜欢书画。以前你父亲在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常在一块儿下棋，后来你父亲走了，他就没怎么下过了，”乔老夫人顿了一下，“你问这些做什么？”　　“想多了解了解大伯，”乔正初借口道，“他待我好，我心里有数。”　　乔老夫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家里的事，他跟你说了多少？”　　“没说太多，”乔正初说，“我问了父亲住的地方，他让管家帮我收拾出来了。”　　“嗯，”乔老夫人应了一声，又问，“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乔家的人对你什么态度？”　　“大伯待我很好，也有几个同龄人，虽然差着辈分，但相处还算愉快。”　　“是不是见着了穆风、穆清兄弟俩？”　　“是的，他们俩性格各异，穆清爱说话些。”　　乔老夫人想了想，说：“从前周岁宴我见过一面，后来你大伯生日，我也远远瞧了一眼，倒是没什么印象。你同他们处得怎样？”　　“还行。”　　乔老夫人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片刻，她又道：“当年你父母出事，你大伯亲自来了一趟云城，又见了你。后面老爷子不同意你留在顾家，是他说的话，过去这么久，恐怕你已经不记得了。”　　乔正初确实不记得这些事情。　　他说：“所以当年我能留在云城，是大伯发了话？”　　“当年，你大伯是偷偷来的云城，我那父亲，并不知晓。他顾问　　乔正初在乔家过得不错。　　除去日常和大伯见面聊聊天，其他时间，没人敢来玉成居闹事。　　老爷子那边隔三差五叫他过去吃饭，有时候是午饭，有时候是晚饭，吃完还要留他说会儿话。　　周管家偶尔过来送东西，也从不空手，不是老爷子新得的茶叶，就是库房里翻出来的老物件，说是大伯让送来的。　　乔正初心里有数，老爷子这是在给他做脸。　　他接得也稳，不推辞，不多求，该道谢道谢，该陪着说话就陪着说话。　　在家安分了一周后，乔正初也开始外出走动。　　陆陆续续有人上门邀请他玩，什么牌局、酒局、马场、游艇，帖子递了不少。　　乔正初和他们并不熟，能推的几乎都退掉了。　　李安替他挡了大半，理由都是现成的：刚到海城，水土不服，身子不爽，改日再约。　　倒是乔穆清，接了他大伯这个给他做导游的任务后，有事没事给他找事儿。　　隔三差五来他院子里坐着，要么带个好友过来，美其名曰热闹。　　乔正初哪里看不出来他是在不服气，故意折腾给他看。　　“你家法抄完了？”乔正初直接伤口上撒盐。　　“关你什么事，”乔穆清就抄了个标题，剩下的自有人替他解决，“别以为我爷爷护着你，我就会给你好脸色。”　　乔正初没忍住翻白眼。　　他现在的脸色也没见得有多好看。　　要不是等会儿还有事情找他办，他可不想让这个祖宗和他待在一起。　　乔正初需要接触乔穆风，也就是乔穆清他哥哥。　　乔穆风如今管着乔家下面好几家公司，有平台，有货源，利润可观。　　之前冯巩查过乔家的产业，他需要乔穆风手里的矿场资料，但乔穆风这个人警惕心很强，做事谨慎，不会轻易交底。　　哪怕冯巩那边有项目，递了过去，也只得到“改日再约”四个字。　　乔正初不想等，所以他盯上了乔穆清。　　乔穆清虽然烦人，但他有个好处，他是乔穆风的亲弟弟，他进出的地方，乔穆风不会拦着。　　而且乔穆清嘴不严，跟他说点什么事，不用两天就能传到乔穆风耳朵里。　　乔正初打着这个算盘，才放任乔穆清在自己院子里进进出出。　　这时候，恰逢潘星澜进屋回话。　　他今天过来，是汇报研究院近期的情况，以及和冯巩那边对接的进展。　　乔穆清正坐在院子里喝打游戏，看见潘星澜进去，愣了一下。　　他盯着潘星澜的背影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那天在加州闹的乌龙，上场的就是他。　　乔穆清当时气了好久，回国之后还找人查过潘星澜。　　后面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知道对方是云城那边的人，后来就没再管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　　他输了比赛的事，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但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坎。　　他回国之后重整旗鼓，花了大价钱搞了个战队，叫“清锋战队”。　　后面又请了职业选手，又拉了赞助，如今在海城排得上前三。　　潘星澜出来的时候，乔穆清拦住了他。　　“站住，”乔穆清说。　　潘星澜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但没说话。　　“加州那场比赛，你还记得吧？”乔穆清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着，“我当时就说过，你的技术可以，在云城那种小地方待着可惜了。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来我战队，当顾问，我出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