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你大杀四方?”乔正初问。 顾晓声:“你我都一样。” 两人开了一桌,顾晓声先示范了一杆,姿势标准,一杆进了两个。 “有长进,”乔正初说。 旁边几个小辈围过来看,有人认出乔正初,喊了声“小叔好”。 乔正初点点头,接过球杆,俯身瞄了一下,出杆。 球直接进了。 顾晓声在旁边夸道:“小叔很行!” “继续。” 顾晓声又打了一杆,这回没进。 乔正初接过杆,又试了一次,球在袋口晃了一圈,掉进去了。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局,乔正初输少赢多,但也喝了几杯酒。 旁边的小辈们看他们打得热闹,也凑过来要加入,几个人轮着上,台球桌那边围了一圈人。 后来又有人提议玩桌上足球,乔正初被顾晓声拉过去凑数,两队人各占一边,转杆转得飞快,球在中间来回弹,进球了就是一通欢呼。 乔正初跟在一旁,只输了几把,也喝了几杯酒。 脸微微有些红,但人还清醒。 顾晓声看他状态还行,也没再劝,去一旁点了首老歌。 乔正初玩累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 十一点四十五,管事儿的过来,看到楼下堪比闹市,他一阵头疼,扯着嗓子去广播里喊话。 “各位小姐少爷们,快到零点,可以准备看烟花了。” 顾晓声放下手里的游戏柄:“小叔,走吗?” “嗯,”乔正初点点头。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周围的几个年轻人和他们玩开了,此时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楼到了。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摆放烟花。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响。 院子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几十箱烟花整齐码着,引线已经接好。 工作人员在旁边做最后检查,手里的对讲机偶尔响一下。 廊下站了不少人,裹着羽绒服,手里捧着热茶。 顾晓声此时跃跃欲试,说:“小叔,新年的感觉 顾晓声洗漱完,将乔正初塞给自己的红包压下枕头底下,又问乔正初:“小叔,我给你的红包在哪里?一起放下面。” “你还信这个?”乔正初懒得起身,“隔壁桌上,你去找找。” “行,”顾晓声鞋子都没穿,跑过去把红包翻了出来。 又示意乔正初抬头,将红包压在了枕头底下。 躺进被窝,顾晓声又拉着他聊天。 乔正初其实有点困了。 但对方倒是喋喋不休:“我今天可高兴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没想到小叔你给我惊喜。” “嗯,高兴就好。” “小叔今年的新年愿望有我吗?”顾晓声睡不着,爬起来支着脑袋问。 “没有,”乔正初冷漠无情地回,他赶早坐的飞机,实在是困迷糊了。 “不信。” 顾晓声不达目的不罢休:“小叔,真没有?我会很难过的,我许的一千个愿望,一千个里面都有你。” “有有有,祖宗,关灯睡觉。” 乔正初不耐烦地睁眼:“明天八点起床,你不睡觉?” “我睡五六小时就够了,”他说。 不愧是男主,高精力人群,晚上睡几个小时,第二天依旧能活蹦乱跳。 乔正初:“那请你体谅一下我这个老人吧,睡不够第二天头痛。” “小叔也才二十出头,根本不老,”顾晓声反驳道,“明天没什么事,我晚点叫你起床。” “行,”乔正初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你今天打兴奋剂了?” “没呢,高兴。” 顾晓声将脑袋贴了过去:“小叔,以后每年都陪我一起过年好不好?” 乔正初:“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晓声,你以后也总得成家吧?到时候有小孩儿了,还跟着我一起过?” “今年大家都是一起过的啊?别看奶奶平日里不喜欢热闹,但唯独过年的时候,她就喜欢院子里热闹点。” 顾晓声一五一十分析道:“而且我为什么要成家?小叔你都没成家。” “行啊顾师傅,你现在说起大道理来,都是一堆一堆的,”乔正初被他说清醒了,他有些认真道,“如今这里,就是我家。” “小叔……”顾晓声有些说不出来的触动,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小叔后面那几个字。 他从前总觉得,小叔好像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 无论是海蓝也好,顾家也罢,总觉得小叔似乎在玩游戏般,顺利通关,然后甩手不管,像是随时都能走。 如今,终于听到他确切的一句话,这里,是他的家。 这句话,如何不让人熨帖? “怎么又性情了?” 乔正初好笑道,别人喝多了酒发疯,他倒好,话肉眼可见地变多了。 “那是性感!” 乔正初笑道:“行行行。” “小叔,我很高兴你这样说,也很高兴你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 顾晓声说,“我以前确实有不懂事的时候,就是觉得你不够在乎我们。 直到你和林听白在一起,我当时既替你高兴,高兴你终于有人陪着,又觉得有些害怕,担心你觉得他好,然后从此丢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