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西斯也没管他回应什么,俯身去看被自己抓着的雌虫。 他拨开雌虫被血糊在脸颊上的发丝,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他嘴角的血,靠近他耳边轻声说,“埃尔法,曾在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自楚陵光乱七八糟的接风宴后,卡特就跟中了邪一样,简直流年不利。 卡特谋杀雄虫的事还在公证,刚刚商量好赔偿条例,结果转头他的雌奴就被维尔西斯告了。 而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没有半点私仇的成分,硬是说埃尔法假借三皇子之名试图绑架楼双信,在虫皇和楼双信友好谈话之后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挑拨两方的关系,所幸他的雄主深明大义知道此事绝对与卡特殿下无关! 反正他们的口径是这样,至于其他虫看来跟卡特有没有关系,那就不关他们事了。 这个雌奴不得不舍,卡特被迫站出来慷慨激昂地表示他已和楼双信达成和解,二虫目前化干戈为玉帛说完之后自己回去气得摔了一堆东西,恶心得要干呕。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频频失利,还在自家皇宫里被维尔西斯摆了一道。 不仅他想不通,他的皇兄也想不通。自从楼双信和楚陵光出现之后,卡尔文就觉得虫生变得很复杂。 一方面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逼虫到底想干什么,但另一方面他们都在帮自己。 卡特一连串的事看得他嘴角直抽抽,以前倒是没发现维尔西斯少将如此睚眦必报……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年复一年养精蓄锐久了,仿佛活着就是为了等孤注一掷的那天到来。结果有一天开始身边所有虫都知道你想干什么,还疯狂推着你往前走,跟赶着走剧情的npc一样。 这种无法掌控的助力很像一种赌博。 你看,你根本不知道楼双信为什么会知道易容技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言之凿凿卡特会出现在茶馆。 同时你也不知道楚陵光一个荒星来的怎么会搞金融,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送你花。 他甚至能微妙地感受到,这两只雄虫对他并不算效忠,甚至不算信任,但他们之间的合作却莫名其妙的牢固。 卡尔文从笔记本里抽出塑封好的花瓣,若有所思。 他一直都以稳妥为上策,但跟这样的虫合作,或许也需要一些赌徒作风。 茶馆这事儿明面上全权交给了卡尔文,楼双信自己在家重操旧业整了俩面具,他得找个能私下见姜照安的机会,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次见面肯定跟那只雌虫的面具有关,说不定要换个新的。如果能看见那只雌虫的脸,应该就能查到他是谁。反正有卡尔文顶着,这些事儿楼双信也不操心。 楼双信和维尔西斯大摇大摆进了茶馆当顾客,虫族的假发真是老高级了,就算范斯坐这一桌也不带认出他俩的。 再来这家茶馆,只觉得心境大不一样了。维尔西斯比野心家 卡尔文毫不意外楼双信他们的出现,指了指地上的雌虫,冲楼双信颔首,“我要带走他。” 楼双信问,“他是谁?” “少将应该认识。”卡尔文收起虫翼,将雌虫扶起来,露出没有面具的脸。 楼双信转头看向维尔西斯,发现后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整个虫都定住了,脱口而出,“尤兰达元帅。” 楼双信:“元帅?” 姜照安:“你认识?” 姜照安想说什么,又被一声巨响打断了,外面大概是又多了虫,也不知道是来救卡特的还是来维持秩序的。楼双信啧了一声,指了指维尔西斯,对姜照安说,“跟他走,回去等我。” 维尔西斯当机立断上前抓住姜照安,一个跃迁就走了,被强行带走的雄虫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卡尔文看着楼双信,微微点头示意,“卡特必定会带着亲卫。门外我已经放倒了一小部分,剩下的我的虫还能拖一会儿,我们就有话直说吧。” “你不该露面。”楼双信皱眉,“你让他们亲眼看见你在这了?还留了活口?” “总不能因为见了我一面就丧命。” 楼双信笑一声,“对,所以你不该留这样的把柄,可能让无辜的虫枉死。” “我看起来很像一个醉心权力,为此不惜牺牲无辜虫的野心家?”卡尔文说,“我确实很功利,但并非没有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