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恩将手中的权杖一敲地面,“范斯阁下,如果你从实交代,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交代什么?”范斯很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还没喝尽的红酒,“您有话直说吧,我做了什么事值得各位这样大动干戈?” “您从帝国已经捞了不少油水了吧,还要背叛帝国?”里恩重重哼了一声,“公开审查 到了要被查验的库房现场,楚陵光看见了被一群军雌看守着的范斯和楼双信。 范斯没什么表情,因为他刚睡醒,他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这么久了,感恩。他在思考能不能以后把早会都取消了。 反而是楼双信表情很凝重,好像在思考什么很麻烦的事。 这个表情看得楚陵光心里咯噔一下,卡尔文不是说处理干净了吗?还有别的问题? 他特意凑过去,向看守的雌虫打了个招呼,“我就跟他说几句话,行不行?” 高级雄虫阁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雌虫们让出位置来,楚陵光上前去,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咋了?” “机器虫真的好智能。”楼双信面色沉重,“我昨晚跟他们打牌没有算牌,竟然输了一把!” 楚陵光:? 生死攸关的时候你特么想什么呢? 会担心这虫的我自己仿佛也像个二臂,楚陵光简直想翻个白眼然后转身向山里走去。 楼双信说,“我学会了一个道理。” 楚陵光:“什么?” “不能熬夜。”楼双信说,“我早上五点睡的,没睡到四个小时就被叫起来了,现在好想死。” 睡得浑身发软的范斯瞥了他一眼,觉得心情更好了。 诺卡斯站在卡尔文身边,亚雌本就比一般雌虫更娇小一些,诺卡斯看起来更是柔弱温顺,站在卡尔文身旁小小一只,“哥哥。” “嗯。”卡尔文没看他,应了一声。 “哥哥在想什么?” 卡尔文砸吧嘴,“你说茶叶真的比茶包更好吗?” 诺卡斯:? 卡尔文又继续说,“好像确实茶叶香味更足一些,但是茶叶渣很影响喝茶的体验啊。是我泡茶的方式不对?” 但是楼双信那种花里胡哨的泡茶方式他也没工夫学啊。能不能输入给他的机器虫? 或者让楚陵光去学算了。 诺卡斯不能理解,难道是楚陵光阁下喜欢喝茶? 其实他不相信自己这位哥哥有多会讨好雄虫。甚至于他自己都已经厌恶了这种戏码。 但他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知道自己在皇室的立身之本,他的自我意愿不重要,他想活着,代价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漂亮的、献给雄虫的礼物。 明明他的雌父不是这样做的,连雄父看到雌父都害怕,明明他的五弟可以四处征战,可惜他只是亚雌。 原本以为他和卡尔文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被预备好的漂亮花瓶,但是卡尔文比他强大得多,在雌父的打压下也能闯出一片天。就算如今被迫和楚陵光结婚了,好像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楚陵光也没有找过别的雌虫,雄虫之间有很多见不得虫的聚会场所,还有一些地下拍卖,贵族雄虫们很多都玩得很花。 而楚陵光一个s级,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场合,甚至后来连茶话会都很少去了。 他想,卡尔文也许真的吸引到了这位雄虫阁下,可真的是靠他从小到大学习的那些谄媚的手段吗? 卡尔文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他从内心里,期待卡尔文拒绝雌父的提议,他不想住到他们家去,不想去勾引楚陵光阁下。 卡尔文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强大让诺卡斯心慌,同为联姻工具,哥哥身上的光辉照得他像阴沟里的老鼠。 楚陵光这会儿回来了,看见站在卡尔文身边的小家伙,对卡尔文扬了下眉毛。 卡尔文揽了一下诺卡斯的肩膀,“这是我弟弟,诺卡斯。” 楚陵光笑了下,“四殿下。” 诺卡斯也笑,“阁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露出被训练出来的、温润又可爱的笑容,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楚陵光站在卡尔文另一侧,说,“这次可是大热闹了。这要是什么都没查出来,要怎么收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