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双信:“俺不中了” 维尔西斯默默仰头看天。 说到底,卡特也还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小鬼啊。这不给他入迷糊了。 楼双信觉得楚陵光也是蔫坏的,也许还算不上离间,但悄悄放大一些矛盾还是能做到的,至少在卡特的心里,肯定是不喜欢这位过度强势的雌父的。 哪个自命清高的虫能心甘情愿做傀儡啊。恰恰这种自我认知与实力的失调,才是最痛苦的。这种矛盾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可以很轻易地摧毁一只虫。 跟塔伦有点像,不过塔伦的破防很短暂,虽然很讨厌,但是他的自我认知会不断修正和自洽,直到契合他的锚点。 卡特就不一定了,这只虫顺风顺水地活到了现在,有没有一个所谓的锚点能让他保证自己的清醒呢? 反正楼双信是觉得很难的。有句很流行的话是逃避可耻但有用,实际上从长期来看,事实是逃避不可耻,但没用。总有一天卡特会懂的。 楚陵光给尤兰达支招,说得话相当好听,欲说还休的为卡特打抱不平,明里暗里地表达自己对卡特的欣赏,说什么“殿下真的很孝顺呢,对雌父这么礼让,肯定是您对他很尊重,您的雌父才敢这样完全代理您的事务,好敬佩您这样的雄虫”。 句句都是夸赞,句句都不好听,楚陵光特别喜欢干这种活。防虫之心我有,害虫之心我更多的是。 楚陵光甚至还有点惆怅,感觉真的要被这种活调教成了,一边犯恶心一边乐在其中,只有聊金融专业知识的时候才稍微好一点。 感觉自己变成了这个py中的一环,投资话题是给楚陵光设置的安全词。 楼双信乐得仰倒在维尔西斯身上,这种计谋实在是过于缺德了,他不敢想最后真相曝光的时候卡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虽然一般发生巨大亏损,肯定皇室也是会追责到交易员身上的。可是贝纳尔本就是一只不存在的虫,上哪里去追责呢? 等贝纳尔彻底消失以后,对卡特来说,是被骗感情更丢脸还是被骗钱更丢脸?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两个都要骗,哈哈。 “你们现代商战也会用这种手段吗?”楼双信有十分甚至九分的好奇,“会给对手公司总裁用美人计骗取商业机密?” 楚陵光扫了他一眼,“美人计确实有,不过现实的商战其实很多都没有小说里那么复杂。” 楼双信虽然阅历足,但到底没正儿八经搞过这个,“说来听听,给我取材一下。”他正好可以拿去写虫傲天的故事。 楚陵光想了一下,说,“之前有个公司的董事长翻墙去别人的厂子拍照来着。” 楼双信:“啊?” 楚陵光:“然后就被抓了。” 楼双信:“很正常” 楚陵光:“不过他们公司后来股票涨停了来着,我老板也投了。因为他们都觉得董事长都这么拼命,这公司说不定挺有前途。” 楼双信:“” 嘶。楼双信有些沉默了,原来现代人是这么个想法吗?那难怪士农工商他一直走不了商业。看来还是脑回路的天赋差了一些。 楼双信下意识转头,发现维尔西斯也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满脸写着“原来人类的商业就是这样子的吗?”,楼双信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他的雌君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头,言下之意是“放心吧不管怎样我都爱你”。 不是啊!楼双信真的很想说,他不会写这种东西啊!他也没干过! 这种事就是现实里真的会有,但是写进小说反而会被喷神经病,楼双信不能接受,“你们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法吗?” “我想想。”楚陵光仰头思考了一会儿,“我前司有,不过是我离职之后。有人带着几名壮汉,直闯办公地,直奔保存公章的员工,以股东的名义把公章全都夺走了。” 楼双信:“?”体面在哪? “要是要比较接近小说的话,有个公司老总被其他高层投毒给毒死了,这个应该能写?” “不好说。”楼双信说,“一般小说里都是小三买通保姆给主角投毒,或者私生子给总裁投毒。” 楚陵光说,“那其实还挺写实的啊,我那个私生子弟弟确实给我投过毒。” 楼双信更懵了,“啊?” 维尔西斯已经搞不清东南西北了,他觉得帝国已经很混乱了,怎么人类社会更离谱啊,“私生子是什么?非婚生子吗?” 楚陵光说,“对,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类是一夫一妻制,你懂吧?就是我的双亲结婚后,我爸相当于我雄父,还在外面乱搞出了个一个弟弟给我嘞。” 虫族现在基本没有私生子这个概念,主要是婚外情对雄虫来说算什么?要是顺眼就娶了,不顺眼就玩玩。哪怕是怀了虫崽,那基本也是靠雌虫养,如果是个雄虫蛋可能还稍微好一些。 太顶了,楼双信已经想好了下一本要写楚陵光了。要不就写楚陵光和卡尔文为原型的两个总裁的故事吧。 故事的开头就是楚陵光翻墙进卡尔文的生产园区,然后被抓了。 正派与反派 对于成为小说主角原型这一点,楚陵光没有意见,但表示,“你得付给我俩点分成吧。” 楼双信嗤之以鼻,“那不行,谁知道原型是你?大不了你告我。” 楚陵光:“呵呵。” 我可以当童模吗,虽然我已经成年了,但每天活得跟孙子似的。 “对了,过几天我雌君的授勋仪式,记得来啊。”楼双信说起这个又笑眯眯的了,“以皇子雄主的身份来就行。” 楚陵光心说不然我也没有别的身份啊? 于情于理他都是应该去的,而且大部分现代男人其实对军工都会稍微有一点兴趣,楚陵光还没进过军部呢,更何况是中将的授勋,肯定是想看看的。 但是看到楼双信的嘴脸,心里就难免有一种莫名的抗拒。 也不知道卡尔文啥时候能回来,干嘛非得钓鱼呢?楚陵光发现他们这群人好像都很喜欢钓鱼,每次都爱玩绝地逆袭那一套,好像不残血不会玩一样。 虽然这种方式最有利于塑造自己的正当性和受害者形象,很适合他们这一群绿茶戏精云集的虫,但偶尔也是希望能主动出击的。 “肯定会去的,你就少操心吧。”楚陵光说,“哎,之后你们还有什么想法没有啊?这次就算能反制,哪怕把卡特搞破产,也还是很难从根源掐断的,得给他整个猛一点的罪名。” 楼双信挑了下眉毛,“怎么,你觉得我们要学他们,玩阴招,搞什么栽赃陷害?” 楚陵光就笑,“卡特不是本来就跟星核虫有关系吗,那能算栽赃吗?而且勾心斗角,有什么阴不阴的。” 楼双信感叹,“哇,你好像个反派。” 楚陵光只能耸肩,“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正派,而且你没资格说我吧!” “你记得之前那批军需吗?”楼双信往后靠了靠,仰头看了一眼维尔西斯,“放着也是放着,回头给他们找点麻烦吧。” 维尔西斯想了想,说,“查不到他们身上的。” 楼双信捏捏他的脸,“不用查到他们身上。脏水只要泼上去就可以了。” 楚陵光:“所以这不就是栽赃吗?” “那咋了。”楼双信歪了一下头,“手段只要有效就好。我会和卡尔文商量这件事的,其实之前简单谈过了,不过很多细节还需要完善。具体的等授勋仪式结束以后,我要跟姜照安出去一趟,看看那个军事要塞。” “格瑞纳很谨慎,如果战线拉得太长让他注意到,就很难成功,他在中间很多环节操作。”维尔西斯仔细想了一下,“最好是一击必杀,当场抓获对质,越利落越好。” 楼双信点头,“嗯呐。” 楚陵光看了看他们俩,觉得有些新鲜,其实他差不多已经懂楼双信是怎么想的了,说白了都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赃物是真的,过程是假的,叛国是真的,抓捕是假的。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军官是一般是比较遵守程序正义的群体,这种手段显然完全没有正义可言,都是最简单粗暴的政治构陷。 楼双信提出这种方法他倒觉得没有什么稀奇的,这个老东西本身就是混乱派,称不上恶,但也绝对不良善。不过维尔西斯倒是也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挺般配的。 维尔西斯实际上压根就没想那么多。要是真有这么高道德标准他们当年就不会把自己的雄父逼疯了,哪个雌虫长这么大还能考虑什么程序正义?这个词从头到尾就跟雌虫没有关系。 楼双信说,“这件事等之后再议吧。最好是给他一个两难的小惊喜帝国刑法那么多条,总有一条适合他。我回头想想。” 这件事交给他就对了,楼双信其实对这个团队非常满意,分工非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