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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还是他俩专业，姜照安天天不是瞎逛就是逗鸟，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做面具，该干点本职工作了。　　维尔西斯只能点头，“随时和我联系。”　　“别担心，自己虫的地盘，出不了什么事。”楼双信笑着拍拍他的手背，“你还不知道我，我鬼主意多得很，谁能欺负了我？”　　那倒是，维尔西斯想，只要你自己不发癫那确实吃不了什么亏。　　不过楼双信最近精神状态还不错，而且有姜照安看着，安全很多。　　楼双信对维尔西斯这样的评价不是很满意，显得他像一个很闹心的小孩一样。虽然他确实偶尔不省心，那不是赶了巧了吗。　　姜照安还挺喜欢这个活，提着鸟就来了，上次楼双信买给他的鸟是一种类似鹦鹉的品种，不是很大只，但是很凶，起初给姜照安抓得一道一道的，后来他在家跟鸟搏斗，大胜，如今鸟已经老实了。　　楼双信原本就是商量事顺便喊来吃顿饭，没想到这孩子给鸟都带来了，“没做鸟的饭啊？”　　“我喂了！咱们不是之后出门吗？”姜照安说，“它自己在家待着我不放心，我带着吧，它可老实了。”　　还挺好看，绿绿的，楼双信以前也养过鸟，去点了点那只大鸟的喙，鸟歪了歪头看他的手指，然后猛啃了一口。　　维尔西斯听见楼双信的一声嚎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菜刀，姜照安把鸟嘴一抓，“误会啊！！哥夫刀下留情！我让苍梧给明彰道歉！”　　这特么是什么鸟，楼双信寻思这老虎钳子鸟的祖先不会是牡丹鹦鹉吧，好看但邪恶。　　“我不行了。”楼双信当场就往地上一坐，“我手疼，感觉手指甲要啃坏了，呜呜。”　　维尔西斯跑过去抓起他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被鸟叨出一个小坑，没破皮，他再晚出来几分钟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苍梧，快道歉，我教过你的。”姜照安扒拉鸟头，“说明彰对不起呀。”　　鸟头晃晃，眨眨眼，“明彰坏蛋！”　　楼双信：“？”　　姜照安又一抓鸟嘴。　　“我真的要闹了。”楼双信说，“你完了，路上别让我听到更多乱七八糟的话。”　　不是都说鹦鹉前头不敢言吗，这死小子，楼双信记得自己以前好像是说过别养会学人话的鸟，不过在虫族姜照安确实没什么顾忌。　　那也不能蛐蛐他说的鸟都学会了！　　岂有此理，那他也要养这种会学人话的鸟，然后天天骂楚陵光，等鸟学会以后每天让鸟说给楚陵光听。　　“军雌跟你之前的军队应该不太一样。”楼双信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接受雄虫的指令，尤其是你这种看起来呃，没有那么能打的那种。”　　姜照安想了想，说，“我可以理解啦。不过我也是接触过虫族战争的，应该也还是懂一点的。虽然不能虫化，不过我听你的练了精神力。到时候再说？总是有办法的嘛。”　　维尔西斯没多说，军雌通常是比较难搞的，不过姜照安既然曾经是将军，那就有自己的驭下之法。要是有困难，楼双信会联系他的。　　楼双信点头，“也是。到时候再看看，你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维尔西斯没有见过姜照安正经的样子，之前虽然他跟楼双信打过一次，但那次很明显两只虫都有收手。　　主要是姜照安不像楚陵光那样看着就双开门，让人感觉此虫绝非善类。这小子看起来就很像本土产生的天真无邪小雄虫，只是比本土雄虫平均身高高一些，但脸蛋可爱，气质也很无害。　　“姜阁下之前很厉害吧？”维尔西斯问，“人类的将军跟我们的元帅类似的话，那应该身手很好。”　　“对呀。”姜照安抢先说，看起来很自豪，“我会的东西很多哦，我可以把人皮从头顶一整张剥下来！而且过程中人是活的哦？虽然来虫族没做过了，但是换成虫应该也是一样的——到我手底下的坏人，所有的都招了。有类似的事也可以找我做，我很有经验的。”　　维尔西斯：“？”　　楼双信噎了一下，看天看地，假装没听见，从维尔西斯手里拿过菜刀，“菜切完了没，没切完我去切。”　　姜照安眨眨眼，没理解为什么没有虫给他捧场，“不信你问明彰呀，他在边上看过的。”　　“差不多得了。”楼双信打断他，“虫族这边不一样，酷刑没必要还是不要用。”　　“哦哦，我知道的。”姜照安说，“确实，效率太低了，我路上研究一下这方面的新技术？”　　维尔西斯没吭声。他感觉他的观念受到了一点冲击。　　他再也不会被人类的外表欺骗了，人类绝非善类，看来蓝星比主星危险多了。　　初见　　维尔西斯考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叮嘱，总感觉在姜照安面前不自觉就会开始操心，“尽量还是不要表现得太残暴，尤其作为雄虫，很多军雌对雄虫防备心都很重”　　姜照安正在逗鸟，闻言笑了笑，“放心吧，我当然知道啦。而且既然是带兵，那就是自己虫，都是兄弟，不能用这种手段吓他们的。”　　维尔西斯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天真，但眼睛很清明，不是真正单纯的虫会有的眼神。于是他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转身去找楼双信。　　楼双信这会儿系着粉色小围裙切鱼片，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他刚刚听见了他俩说话，“不用担心，你真以为他是小孩呀？他在文臣的官场上玩不明白，但在军营里心思多得很。　　以前我们身边的暗卫，很多也都是泽桉训出来的。只是为了国本，他才当了将军，原本不会干这么嗯，或许不会当这么光伟正的官。”　　姜照安喜欢傻乐，主要是心态好，但再怎么说也是大家世族的嫡子，又年纪轻轻当了将军，干过逼宫打过外敌，内外的皇帝都带兵干碎过，真当这种人是傻白甜？　　最开始楼双信和姜照安相识时，姜照安尚未加冠，但已经身有杀业，楼双信远远盯着他看了很久，只看见了新鲜的人命。　　那时他出于好奇想跟踪一下，但很快就被发现了，姜照安半路上完全没有揭穿他，只是带着他走到了偏僻处，楼双信只看见两个气若游丝的血人，随后就有一把刀抵着他的脖子。　　楼双信天不怕地不怕，那会儿下山没多久更是狂得没边，压根不怕，“果然，我看见了你身上的亡魂。”　　“亡魂？”姜照安放下刀，似乎很惊讶这个人一点也不怕，“他们没死呀。”　　楼双信说，“你以前杀过人。你才多大呀？”　　姜照安本来就娃娃脸，那个时候看起来就跟哪个小公子逃学一样，很不满，“跟多大没关系。有些人该死。”　　楼双信看了一下那两个蠕动的人，他见过死人，但第一次见这样半死不活的人，那个时候还觉得有点残忍，袖子捂住了下半张脸，皱着眉头，“他们呢？何故折磨成这样？”　　“他们也该死。”姜照安刀尖指了指，“他们是我爹的人，但是想背叛我爹，想欺负我。我爹说了，背主的狗都该死。”　　楼双信眉头皱得更紧了，“人不是狗，岂能一概而论。”　　姜照安没搭理，歪头看着他，“你是哪家的公子？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你看起来像好人。”　　“我是初来京城的，姓楼。”楼双信原本还想说点狠话，譬如你杀不掉我之类的，但是姜照安听完就搂着他喊楼兄，说他好厉害光看背影就知道他杀过人，要请他喝酒。　　现在想起来竟然还挺有意思的，楼双信自己乐了一下，又有点惆怅。哎哟，那会真是年轻。　　也不对，他突然想起来原来泽桉未成年就开始喝酒，好像那时候就很能喝。这玩意儿真是纯靠天赋啊。　　后来喝完酒，楼双信陪着他去处理那两个人，那个地方似乎是姜照安很熟悉的毁灭证据的地方，他就看着姜照安处理尸体，跟片肉似的片人，忙活了一个下午之后，什么都没有留下，一点也看不出来。　　楼双信看不过去，那时候他初出茅庐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做了个法超度一下，给姜照安看愣了，当场就要跟他结拜，抓着他喊小神仙。　　我也不想跟突然出现的娃娃脸刽子手当兄弟，但是他叫我神仙耶。　　后来楼双信他们护着他，是出于对朋友的关照，也希望他在边疆能放手去做，不用顾及朝堂。他自有自己的路，看着干干净净，那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但凡真的单纯一点，从一开始就不会跟着他们造反。　　维尔西斯看着楼双信，说，“你们把他保护得很好，但是他其实不需要。”　　“嗯呐。”楼双信手停了一下，然后把切好的鱼放进盘子里，“是我太想当然了。放在现在，也是有一点这样的心态你理解么？就是面对在乎的虫，你就是希望，他好好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