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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151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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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弟弟说要为了自己死一死,楚陵光立刻就订最好的香槟,葬礼要大操大办,还要专门去银行取现金,到弟弟葬礼上撒钱玩。  卡尔文看着冷淡,但对于被划分为自家虫的虫还真的挺在乎的,楚陵光觉得卡尔文应该还挺为难。卡尔文最大问题就是确实重义,就算再利益导向,心里也有干净的一亩三分地。  结果跟他这个没有心的东西结婚了,楚陵光还挺感叹。  命运真的很奇妙,怎么就把他们这群坏逼凑到一起了。  其实楚陵光真的不是很在乎帝国或者虫族的命运,卡尔文的那些志向,什么伟大的设想,他都没有什么感触。就算世界末日前,拯救世界的按钮就在他面前,他也没什么兴趣按。  但是他对卡尔文本身很感兴趣。那种满身污泥还怀揣理想的个体,本身就很有魅力。不管是否能达到目标,又或者目的究竟是什么,能够如此专注又坚韧的如同苦修一般走入风云,就够让他青眼。  他就是喜欢看卡尔文这种正派的模样,又或者是在权柄利益和亲情正义之间挣扎的姿态,正道者在苦修的路上坚定而缓慢地前行着,非常有趣,非常有吸引力。  你说说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虫呢?如果真的只是个冷血帝王也就罢了,但卡尔文此虫偏偏就是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最有风味。  殿下也是命苦,摊上了他这样的变态。楚陵光乐了两声,这事儿反正他也掺和不了,但是根据他的猜测,卡尔文和楼双信自然会筛选出最好的方法。  要楚陵光说的话,不要救自己想死的虫,成全是一种美德。但是感情是很复杂的。  最重要的是,即使这件事看起来如此两难,他也不觉得是个死局。对于领导者来说既要又要不是好事,可我偏偏就是都想要呢?  凭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我爬上高位是图什么?不就是要把想要的都握在手心里吗?他觉得既要又要本就是常情,没有欲望没有贪念、甘愿舍弃甘愿失去的虫,是干不出成绩的。  贪婪才是进步的阶梯,两难到了一个地步,自然会有两全法,不管是全好还是全坏。  当你手里抓着电车难题的转弯控制杆的时候,不管拉还是不拉,都逼得不够狠。真逼到了绝境,要么一炮把火车毁了,要么把活下来的也一起杀了。  楚陵光干涉不了后续的发展,但是不管卡尔文是打算把火车给拆了还是让火车一个甩尾把两边都碾死,他都当殿下背后的雄虫默默支持就好咯。  而且,楼双信既然都开始说垃圾话抱怨了,那大概率是有办法的。  他们又不会让楼双信打白工,好的老板就要学会调动员工的工作热情。压榨是不好的,真正的资本家要让员工心甘情愿给你打工,还觉得自己赚到了。  卡尔文隔了这么远,也莫名其妙觉得背后发冷,好几次了,感觉不是身体原因,他真的是应该找楼双信看看了,不会身上缠上了什么脏东西吧。  他已经看完了楼双信打的小报告,正在看维奥莱特那边发过来的初步分析结论,还有新一批实验报告和材料没有出结果。  那个药剂,其实他真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那玩意儿是路德维希偷出来给他的。  真是能藏啊,真是会算啊,卡尔文牙根痒痒。很多年以前塔伦突然就变了性子,卡尔文只知道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是雄虫。但那时知情的虫也只以为,假装雌虫是因为他作为雄虫精神力方面有残疾。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塔伦看起来比他还期待虫皇死,收拢势力对付卡特的时候那么热情。  有事不说,倒是无师自通学会了算计和玩命了,这死孩子!  真是很奇怪,有哥顶着,什么时候轮到了小崽子冲锋陷阵了?卡尔文冷笑了一声,果然他们全家都是犟种。  忒修斯之船  后半夜的时候,楼双信突然收到了卡尔文的通讯。  他和维尔西斯才睡下没多久,他鸟悄地溜到了客厅才接通,很没有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卡尔文看他这副困得鬼迷日眼的样子,睡袍没遮住的地方还有些微妙的痕迹,只能假装没看见,“晚上好。”  “不好。”楼双信说,“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有话快说吧,要我干什么?塔伦的事情?”  卡尔文静默了半分钟,缓缓叹了一口气,“聊聊。”  楼双信本来眯着眼睛打盹,开口纯粹是跟仙家对话,听到这话才勉强睁开眼睛,“聊什么?”  “偶尔我会质疑我这些年,所做的事情的意义。”卡尔文说,“对你们来说,皇帝最后注定会走上这样的道路么?”  楼双信又闭上眼睛,“我不熟悉你们帝国的皇帝是什么样的但是也可以说说我熟悉的。顺带一提,亲君臣也要明算账,你这算是心理咨询还是政治咨询?大半夜的,得加钱。”  卡尔文:“想要什么?”  “嗯”楼双信想了想,“我打算在主星盘个饭店。高档一点的,而且建筑结构装修风格都要专门定制”  卡尔文颔首,“主星任何地段的商铺,你挑好了发给我。前期成本全给你报销,走我的私账。”  “营业后分成呢?”  “随便。合同等我回去签,或者我给你电子签名。”  “等你上位了能拿你打广告吗?”  “让你们家负责宫宴。”  楼双信满意了,“那我们开始正题吧。我想想给你讲个什么故事嗯,从前有一个皇帝,从小跟自己的胞弟相互扶持长大。  好景不长,边疆叛军起义,自然灾害四起,朝野动荡这时候巫祝说,这是天神发怒降罪于天下臣民,太庙献祭才可平复神怒,需要皇室宗室血祭。可是皇帝仁善,又与胞弟血浓于水,于是在明君责任与骨肉亲情间反复挣扎。”  卡尔文垂眸,膝上还放着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呢?”  “然后,在巫祝和其他臣子的劝谏下,皇帝同意了。他看着弟弟在自己面前死去,鲜血染红了祭坛,百姓赞颂君王大义,王爷舍身。”  “是吗。”卡尔文说,“不是很有新意。”  楼双信依然闭目养神,看起来真的很困,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又自顾自地说,“不过,在巫祝年迈将死时,才说出了隐情。血祭成功了,不是因为王爷死了。所谓血祭需要的从来不是亲王性命,而是帝王亲手斩断软肋的决心。”  卡尔文说,“我不相信。真的是天神降罪?你们那边的神是个什么东西?”  楼双信睁开眼,挑了下眉,“谁知道。苍天不仁,百姓多罹难,那时候科技不发达,通讯又慢,很多时候只能怪鬼神。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觉得那位皇帝后悔吗?”  “不一定。大概取决于他曾做过什么。”卡尔文慢慢地说,“一切都会有原因,也会有解法,即使神罚真的存在血祭也是一种逃避的捷径。”  “捷径不好吗?有用就好。”  卡尔文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楼双信摆手,“沉默也算咨询时长,时间太长又要加钱了。”  “我只是有时候不明白。这一切是否理所当然?”  “你是在质疑以命换命、亦或是牺牲与孤独的正当性,”楼双信稍微坐起来了一点,“还是在为你难以割舍的私心找一个好听的借口?”  卡尔文叹气,“所以我才来找你,只有你讲话才这么难听。”  楼双信:“下次我真的不想接了”  "说正经的,大概两方面都有吧。"卡尔文笑了下,“我清楚我要干什么。只是有时候会疑惑,图什么?一个所谓的新时代,却连一两个个体都容不下,我好像在做很伟大的事,但想留的东西也留不住。”  “所以英雄才是悲剧性的角色啊。”楼双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觉得呢?还是说你更中意合家欢的结局吗?”  卡尔文觉得跟楼双信对话越来越难了,但他在这只虫面前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坦诚,“至少现在,我更喜欢圆满一些的结局。如果我手下的权力系统也需要至亲的血液浇灌,走出了这一步,我还是我吗?如果我接受了,我是离虫皇更近,还是离理想更远?”  楼双信嗯了一声,“你这些天的思考就只有这些?还可以,但不够让我满意,继续说。”  卡尔文深吸了一口气。他大部分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很少有这种顶着压力硬着头皮说话的感觉,但是不说又不行。这种话,唯一可说的就只有楼双信。他有时候怀疑虫神真的存在,给他磨炼也给他难以想象的财富。  “我觉得很恐怖。第一,塔伦曾经是非常鲜活的虫。而我在得到你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思考怎么救他,我在思考利弊,思考成果,和其他的可能性。  我承认,即便是现在,我也不能说完全拒绝弟弟为我赴死的提议。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我和他似乎一直在试图抵抗头顶的那个阶层和那群虫,但权力逻辑好像也内化为我们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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