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双信缓缓闭上了眼,“田间水道名为沟,百年沉淀方为史。” 什么沟史? 要是有雌虫相信那就真无敌了。 维尔西斯下班先去了一趟自己二哥的实验室,最近维奥莱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这一堆实验报告,可以说是皇室的黑暗与苦难的聚合物,但在一个冷酷无情的研究员眼里那就是纯粹的宝贝。 按照维奥莱特的猜测,实验的开始时间大概是分别在塔伦和卡特的幼年,或许最开始被选中的那个就是塔伦,但是失败了,而留下来的经验与数据,以及提取物,带来了下一次成功。 这在科研实验里太正常了,失败的尝试亦有意义,反正维奥莱特是发自内心尊重塔伦为科研带来的付出,尽管这位雄虫完全是非自愿的。 如果要带入感情,那就很微妙了。没有虫知道塔伦这些年都想过什么,也许会憎恨这场实验,会恨雌父恨弟弟,但也许也恨过那个成功的产物不是自己。 如果说这是他被偷走的虫生,可卡特也是不知情的,而且他现在过得也不怎么样。 很矛盾,最矛盾的地方是会显得受害者愤怒都带着一种自私的卑劣,很残忍。 维奥莱特很想去找塔伦一趟,不过目前塔伦的精神力没有什么研究的余地,也不剩啥了,又不可能做活体实验,可能带着塞缪尔去会好一点。 塞缪尔没有意见,他已经麻了。可能是为了试探他的感应阈值,他最近在实验室干得最多的事就是感受各种雄虫精神力和信息素,有些是雄虫志愿服务的,有些时候是范斯配合,还有时候是维奥莱特拉他出去感受感受。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塞缪尔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星际巡回猎犬,正在做嗅闻训练。 现在知道了塔伦殿下的一部分事情,他竟然都没有多惶恐了,很麻木地躺着休息,手上还刚抽了血,维奥莱特要检查最新的药物在体内的数据。 这会范斯跟维尔西斯进来,塞缪尔打了个招呼,他好像已经逐渐适应这三兄弟了。 主要是不适应也没有用,他没有选择,累的都站不起来了哪有力气害怕啊。 他也不想关心塔伦是雄的雌的,还有他们提到路德维希是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又要进雄虫堆了,不辛苦,命苦。 这是某种针对恐雄的脱敏疗法吗,那成效很显著了。 维尔西斯对这个不感兴趣,他主要是想试验一下卡尔文那边的样品,星核虫的污染会有一种特定的辐射,在帝国境内都会有针对性的监控。 什么告发然后准备公开审查这样的流程还是太慢了。 玩计谋,维尔西斯没有楼双信他们这些专业虫想得那么复杂,他作为一个军雌,想要抓走私,那最常见的起因就是收到警报。 会有警报,那就是触发了什么监控信号,可能是袭击,也可能是危险违禁品和高危信号。 军需这玩意儿要怎么触发这样的紧急情况呢? 那就是爆炸的艺术了。 没有袭击那就创造袭击,你可以不用弹药,但我把你的弹药炸了或者激活了不也一样吗。到时候加入一些科技手段放大一下辐射力度就更好了。 不过中间还有很多关窍要打通,维尔西斯觉得还是蛮难搞的,这玩意儿还真是比抓星盗复杂多了,还是打仗容易。 “正好你也在。”维尔西斯拍了一下塞缪尔,“一会儿跟我一起去测试一下。” 塞缪尔:“好的中将。“ 兄弟仨的小工具虫罢了。主要是这一家子给得太多了。 ——————————— 作者有话说好像被屏了。嗵嗵填词完整曲发b上了,想听的直接搜楼双信吧() 买花 维尔西斯也没有在实验室待很久,样品和需求都带到了,顺便看两眼情况就可以,他不能太晚回去,不然楼双信要闹了。 不过今天就已经比以前下班要晚一些了,楼双信知道他在干正事,也不催,就是发短信哼哼唧唧地提要求。军部对面那条街有一家很出名的甜品店,楼双信非要吃新出那个贝果。 虽说一个预定就可以送货上门,楼双信就是享受这个“我家雌君给我买甜品了哦”的过程,算是一种无伤大雅的无理取闹。维尔西斯也挺乐意满足楼双信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小想法。 他喜欢楼双信这样闹一闹,提一些可爱的小要求,这会让他觉得这只雄虫被自己养得很好。经历得再多做得再多,对他来说楼双信也只是楼双信,喜欢甜口的东西,喜欢打扮,思维跳脱,有时候像个小虫崽。 维尔西斯先给那家甜品店发了消息预留了几份新品,然后去找了主星最有名的一家花店,想要包一束花。 他好像还没有给楼双信送过花,维尔西斯也是刚刚在路上看见有雌虫买花,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不过他一时兴起走进去之后才意识到,他压根不会挑来着。 他的审美就近似于没有审美,偏偏他的雄主又是一个非常爱美的虫,虽然维尔西斯知道自己就算从街边扯两把杂草混着野花送给楼双信,后者都绝对不会说一句不满意。 好难啊,维尔西斯在花店里转了两圈,名气大是合理的,有很多非常昳丽的变种花色,在主星其他店都很难见到。这个很漂亮那个也很漂,所有花都漂亮那不就等于都一般吗? 维尔西斯自己苦恼了一会儿,才有虫叫住了他,维尔西斯转头看了两眼,是军部的同事,对方手里抱着两包还没有开封的包装纸冲他打招呼,“中将,第一次看到你来这里耶。” “嗯,我确实很少来。”维尔西斯笑了下,“你是来?” 那只军雌手里抱着的包装纸像是店里备货用的,看起来是员工干的活儿不是顾客,军雌听到他的问话下意识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贼头贼脑地靠过来,冲柜台那边扬了扬下巴,“中将你看,那个是店主。” 维尔西斯看过去,店主正在帮一位客虫包花束,看起来是一只亚雌,个子小小的,没有怎么打扮,发型和穿着都很随意,看起来仍然很秀丽。 “中将你要买花吗,能不能说是我介绍来的?”军雌小小声地说,“我在追店主,这段时间在店里帮忙呢。求你了,让我多去刷脸,我自掏腰包给你打折。” 维尔西斯看看远处的店主又看看他,眨眨眼,雌雌恋这年头常见得很,不过这么近距离围观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维尔西斯看着那只军雌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好。我不要打折,你来帮我一起挑花吧,我不会挑。” “好啊,我给你介绍。”军雌把手里的东西赶紧找地方先放下,又凑过来,“是不是给楼阁下买的?虽然每次楼阁下来军部我都错过了,但是我听说过不少哎,店里刚到了一批新的粉色系的花,种类特别多,我带你看看啊?” 为什么是粉色系,维尔西斯没懂,但想了想觉得粉色很可爱,确实不错,于是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楼双信在别的虫面前都表现得比较温润且娇弱? “我跟你说这个”军雌去提了两桶过来,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看了眼店门口,“啊?” “怎么了?”维尔西斯还在仔细看这两个桶里的花究竟有什么区别,看到对方愣住了也顺着看过去,一下也顿住了。 竟然是卡特啊。 维尔西斯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卡特会出现在花店,他第一想法就是天杀的,好倒霉,有点晦气了。 军雌啧啧两声,“三殿下也要亲自来买花啊,什么虫面子那么大,不会是那个贝纳尔吧。” 维尔西斯佯装无辜,“那个贝纳尔不是畏罪潜逃了吗?” “但是据说三殿下对他挺用心的,说不定真想哄回来。”军雌说,“不过我要是那只雌虫肯定不愿意” 维尔西斯挑眉,“为什么?” “你不记得啦,就是你雄主挨打那次,三殿下当众踢他雌君,那一脚可狠了又不是谁的雄主都跟你家楼阁下似的。而且现在回来了还要犯罪,谁知道到底是不是那只雌虫的错啊,说不定就是他自己投资失败了,一只雌虫怎么做皇子的主。” 军雌絮絮叨叨的,聊起八卦来所有虫都会不自觉话多起来,维尔西斯作为知道全情的虫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虽然不知道卡特莫名其妙来买什么花,就算是想做虫设,那贝纳尔跑都跑了,又送不到他手上 而且当年被踢的和现在被记挂的都是同一只虫,而维尔西斯估计尤兰达这一会儿不要说什么花不花的,估计没事儿的时候都想不起卡特这只虫。 一场独角戏都要那么深情,也不知道给谁看,讨厌一只虫的时候对方呼吸都是错的,维尔西斯看卡特就是这种心态,家里都没钱了还买什么花?小蝴蝶进花丛,纯飞舞一个。 维尔西斯低头看他自己的,过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发现卡特已经看到了他,用一种有点呆滞的眼神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