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脑门汗都下来了,这算什么?卡特派来兴师问罪的? 但这特么是他自己亏了钱,运输规模缩小也是他自己定的,他们这种关口上运货交接的虫还能干啥啊? “开玩笑的吧。”主管干笑了两声,“您可能是不来我们这边,殿下肯定不是让您来质问我的,我就是在这里混个名头,殿下安顿了我就可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干什么我可以把这里管事儿的雌虫叫来训话。” “三殿下特意安顿你?”范斯挑了下眉,“那确实是桩好差事,看来你身份不一般啊?那还挺值得羡慕但是你也知道,殿下最近心情很差,说不定迁怒你,他可没说这里的主管有多特殊。” “不能啊,您听我说,这里的事情本来就" “好了,我也知道。可能是殿下最近忙糊涂了。”范斯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殿下会特意照顾你,肯定是你有重用的价值,透露一点,看看我们以后有没有机会合作?这次我帮你糊弄过去就是了。都是殿下手底下做事的虫,以后也有照应。” 主管沉默了片刻,觉得他说的也对。而且这只雄虫很明显精神力等级很高,怎么样都不亏,总比被他们那个失心疯的殿下乱棍打死要好吧。他赶紧起身想去拿咖啡,又想起刚才范斯看不上这咖啡豆,就只能再去翻茶包,笑了一下,“您说的对,这次还得麻烦您跟殿下多提醒一下,他说了要给我的报酬还没给呢,我这事儿不好办呀。” “什么事?”范斯撑着头,觉得有些无聊。这只雄虫的眼神实在是太典型了,精明而市侩,是每一个唯利是图又小家子气的商虫都会有的眼神,这样的虫他见过没有一千也有九百,很没意思。 “就是关于我那个孩子的事。”主管咧开嘴笑,把茶杯放到他跟前,“殿下可是答应了给我分配个好点的星球,我去强制起诉我那个没规矩的虫崽,到时候维尔西斯也拦不住” 范斯手一顿,“谁?” 主管看到他一瞬间的愣神,为此感到很满意,“哎呀,您不知道,我也没想到。我有个雌虫孩子,没什么用,早就跑了,这么多年也没给家里做过什么贡献,结果跑去给那个维尔西斯当副官,要不是那只雌虫的授勋仪式那么隆重,我估计都发现不了。” “你要起诉那个副官?”范斯挑了下眉毛,“你是他的雄父?起诉他什么?我怎么听说,那个副官是维尔西斯在战场上捡来的。” “那谁管啊,反正法官只听咱们雄虫说话,他这么多年不管雄父总是事实吧,判个刑,给我强行带回来,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主管兴致勃勃地说,“到时候交给殿下,不管是威胁那个中将还是单纯恶心一下他,都很值啊。您肯定也知道,那个中将害得殿下丢了好大的脸。” “是啊。”范斯笑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这只雄虫,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也是黄澄澄的,没有红毛一时间还真联想不到一起。 这下可真是太巧了,范斯想,还真是物以类聚虫以群分啊。 坏爹 “完事了?”姜照安抬头看见范斯走出来,“谈好了吗?” 范斯摇头,“谈不好。” “啊,那接下来怎么办?” 范斯没说话,随即转过头,看向塞缪尔。后者还盯着地板发呆,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才抬头,被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脚并用地站起来了,“怎么了老板?” 范斯很认真地盯着他,“你的发色应该遗传自你的雌父吧?” “啊?”塞缪尔完全不知道这么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只能茫然地点头,“是的。怎么了?” “难怪。”范斯思考着,“确实不怎么像” 塞缪尔:“?” “坏消息,肯定是聊不拢了。”范斯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有意外收获,可以铲除一个维达身边的小麻烦。” “啊,那太好了!”塞缪尔立刻高兴了,提到造反对他来说只感觉很遥远,但是能帮到维尔西斯那是很切实的事情,他先乐了一下才顿住,“为什么?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范斯懒得解释,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转身摆了下手,“你们来看。” 姜照安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没明白,但感觉应该是有事儿办,推着塞缪尔往前走,“好呀好呀。” “哎大哥,我们这样进去的话还要不要装咦?”姜照安一顿,先是条件反射地把门一关,又抬头看了看墙角。 范斯坐到最旁边的沙发上准备看戏,瞥了他一眼,“别担心监控的事。我没那么不谨慎。” 姜照安眨眨眼,看向那只雄虫——被扒了外套然后捆在原地,一脸惊恐地瘫坐在地上,嘴被抹布塞得死死的。手法有点粗糙,主要是范斯嫌抹布脏,所以卸了他的下巴才往里塞,然后又给装回去,弄得雄虫哈喇子往下流,更脏了。 塞缪尔只是有点茫然地看了两眼,刚想问怎么回事,张了张嘴,突然又说不出话了,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 姜照安看看那只雄虫,看看塞缪尔,又看看范斯,“什么什么?” “过来。”范斯勾了下手,姜照安立刻凑过去听,“地上那个是他雄父。” 这么巧,姜照安瞪大了眼,看了一下那两只仿佛被定在原地的虫,又小声逼逼,“长得也不是很像呀。那只雄虫肚子好大。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他是坏虫?” “是啊,他之前把塞缪尔丢掉了,后来看见自己不要的孩子混得很好,就想卖了自己的孩子拿好处。”范斯冲那边抬抬下巴,“他知道塞缪尔的长官和卡特有矛盾,所以去巴结卡特不过好像也没有拿到钱。” “怎么卖?”姜照安问,“他一看就打不过塞缪尔啊。” “雌虫孩子对雄父有情节严重的反抗行为,是可以通过法律强制剥夺独立权的。” “不是他自己把孩子丢掉的吗?” “这种家务事的真相没有多重要,帝国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雄父起诉雌子败诉的案例。罪名随便编一个就好了。” 一般来说,雄虫都是巴不得自己的雌虫孩子赶紧出去工作的,所以像这种想要强制把孩子带回家的非常少见,但只要雄虫方想要这个结果,那官司肯定是能打赢,都逼得雄虫阁下诉述法律了那天塌了也是雌虫的过错,民事司法实践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塞缪尔羔羊 雄父是塞缪尔能接触到的第一只雄虫,恰好也是非常大众的一款。从他记事起,所能记住的第一张面容就是雄性最原始、最残暴、最不可预测、最不值得信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