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光看。”楼双信说,“你也想想,晚点你也回答一下试试?” 卡尔文:“” 声泪俱下 其实卡尔文脑子里确实在想,但是自己思考和直接布置成随堂小测还是感受很不同的,他瞬间有些汗流浃背了,只能无奈地笑一下。 楼双信看那个提问的议员已经开始追问了,开始质问卡特对边境军雌工作的了解程度有多少,是否了解过军队的消耗就下这样的定论,又有虫跳出来反驳说这些事本身就应该由军部总结以后再汇报虫皇,没必要让虫皇陛下知道所有细枝末节 总之就是一些这样的老套争端,只要是针对领导者的质询必然演变为党派之间的党争,楼双信兴致缺缺,干脆又开始压力自己的领导,“也别晚点了,我看他们屁话挺多的,你正好现在就说说看吧,反正你到时候也是要临场说。你可以简述,不用说太详细。” 卡尔文脑壳痛,只能开始组织语言,“首先去军部确认需求量如果边境有大量增长的精神抚慰服务的需求却没有明确的战报,至少说明军队有异常,得联合军部专门调查。如果需求合理,那要从多方面入手了,不过我本身就有安排更多义务服务的意愿,以往这方面抓得不够严格,可以把触犯法律的雄虫的处置方案更多地偏向精神服务方面。 对于拒绝服役的雄虫,也要有相对应的资源置换措施,比如缴纳等额资源或者税。如果增加总量之后还跟主星需求相矛盾的话,可能就要采取更多激励雄虫的奖励措施,特权伴随责任,随着责任增加自然也可以提供更多的特权,但这可能就要分群体讨论” “先就这样吧。”楼双信觉得好像也差不多,“要是在议会上你就说详细点。虽然很笼统,但大概意思也没有太大毛病。” 议会的争论最后以卡特的一句“虽然这主要是军部的职责,但我日后也会多担起责任”这样的套话告终,楼双信仔细观察了一下,有一部分问题卡特回答得虽然也有点磕巴,但还蛮中规中矩的。 感觉应该是买通了一部分议员准备好了问题和答案,过来凑时间演戏的,也算是聪明,楼双信支着脑袋,卡尔文会需要这种准备吗? 他会支持卡尔文也做这样的小抄,这种场合讲真诚没什么吊用,什么都没有稳妥重要。毕竟对卡尔文的审核有他也算够了。不过卡尔文的心气高,未必会这么干。 “我有问题。”楚陵光突然开口,“可以简述一下‘黑耀星系饥荒’的处置方式吗?从您现在的角度来看,要怎么处置那次事件才算合适呢?” 楼双信一愣,“他在说什么,那是什么?” 维尔西斯过来瞥了一眼,他刚刚其实一直没怎么看,就听到这一句话,“是虫皇刚上位时发生的一次由宇宙自然灾害引起的饥荒事件,后果挺严重的,对老一辈虫来说比较熟悉。” 这个科技水平还有饥荒吗,那得是多严重的自然灾害,恒星爆炸了?楼双信思考了一下,说,“殿下,这个我就不听你的回答了,你自己想想吧,毕竟我也不了解这个事。” 卡尔文刚松一口气,楼双信又紧接着说,“等结束了我让大哥他们陪你聊聊这个问题,或者等我晚上查查资料” 卡尔文一口气又哽住了,“都可以。” “楚陵光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他还能问出这种问题?”楼双信很吃惊,悄悄给楚陵光发消息,质问他借了谁的稿子装逼? “这是大哥的文件上写过的问题之一。”维尔西斯默默说,“应该是大哥把这些有点偏门的问题都分享给不同的虫,让他们自由提问了。” 好家伙,楼双信也好想去。 这个问题好像是偏门,但还算是蛮重要,帝国这样的水平出现饥荒,涉及到这种严重影响民生的事,对于君王来说那就该是天大的事,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这种借鉴以往事迹问经验和教训的提问方式算是万金油。 但是楼双信估计卡特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详情,因为说来说去最后的措施只说出一个减少赋税和派出支援,这样的回答就跟数学题前面写个解一样,只能确保答题者不是弱智,但智商肯定也不高。 楼双信跟卡尔文说,“你到时候要是这么回答问题我真的会抽你。” “我不会的。” 每一个卡特回答不出所以然的问题都会有一部分议员提供滴滴代打,准确来说是给虫皇这个职位挽尊,楚陵光这个问题发起者反而不参与,只是坐在原地一味偷笑。 楼双信觉得楚陵光绝对只是挑个顺眼的问题就念出来了,他自己肯定也不知道那个饥荒是什么。 不过他也不觉得这种尴尬的场面会影响什么,可能最多就是多一点负面舆论,说到底——一位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就算对民生亦或是军事不够了解,决策不够果断,又能怎样呢? 即便他们如此努力的互相攻讦,但总归还是不影响卡特当这个虫皇的正当性呀。 范斯看热闹看够了,看着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时间还留了一会儿,终于才站起身,卡特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我的问题很简单在审查时,我就请殿下提前准备好证虫了。在听证会上澄清,这样才对您最好。”范斯慢条斯理地说,“关于卡尔文殿下的死、诺卡斯殿下的失踪,以及您先前在皇宫内的暴行,可以在这里公开解释一下吗?” “当然。”卡特摆手,“我特意让我的弟弟诺卡斯也来旁听就是为了让他亲口叙述他所遭遇的一切。” 范斯看着“诺卡斯”走出来,走上台,亚雌抬起头,和范斯对视了一眼,又快速垂眸,再抬头看向议员席的时候,又露出一副堪称梨花带雨的委屈情态。 卡尔文找的虫都是么,范斯有时候真的蛮疑惑这个事,到底从哪里搞出来这么多演员。 这位诺卡斯抓着哥哥的衣角,控诉了格瑞纳对他的无情利用,控诉了卡尔文和温米尔父子联合将他视为眼中钉,并为此施加的暴行,声泪俱下,一时间很多虫都悄悄瞥向楚陵光。 楚陵光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咬牙。 好殿下,好祖宗你不在现场,但是我在现场啊!让演员演这么爽,我的死活怎么办! 你是谁 楚陵光这个当事虫都在这里,不表态也不行,当场就站起来,义正辞严地表示他完全不相信诺卡斯四殿下的说辞,本身他们两虫结婚后就没有想过真的让诺卡斯住过来,他也绝对不相信卡尔文是会因为这种事记恨亲兄弟的虫 只不过他的解释也无所谓,卡特只是叹息,“阁下,您的心肠太好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您也才刚刚回到主星没几天,又对雌虫了解多少呢?” “我为什么要了解雌虫?我了解卡尔文就可以了。”楚陵光在脑子里疯狂脑补,告诉自己,自己是一朵风雨中挺立的小白花,“我雌君的工作能力,和为帝国所作出的贡献,所有虫都有目共睹不是吗?他绝对不会对诺卡斯殿下不利的——四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你们之间有误会?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 楼双信:“好深情,泪目了,我又相信爱情了!” 卡特只是很轻蔑地哼了一声,又有些怜悯,“阁下,您在荒星生活太久了。再怎么说,卡尔文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雌虫而已。” 楼双信:“就是就是,欺骗我们纯真的楚阁下,心疼!” 楚陵光毫不示弱,“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普通的雌虫又怎么了?您是觉得只要是雌虫就只能天天围着雄虫争风吃醋吗?” 楼双信:“天呐,我才发现这方面,卡特殿下话里的歧视也太重了吧,有点ex” “雄主别演了。”维尔西斯把他嘴一捂,“卡尔文殿下那边的通讯还没有挂断” 卡尔文:“没事,不用管我死活。他玩得高兴就好。” 楼双信蹭蹭维尔西斯的手心,哼哼了两声。好玩爱玩,下次还玩。 卡特也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总之,我不能接受我可怜的亚雌弟弟遭受这样不公的待遇即使他只是一只亚雌,即使帝国这个社会处处对亚雌不公却又将他们忽视,我也想保护他。 但我承认,我的冲动对皇室乃至公众都造成了麻烦,而这样越过律法的私刑也绝对不值得提倡,希望各位都引以为鉴,保持理智。如果因为这件事认为我不具备成为虫皇的资格,我没有怨言。” 卡特说完,轻轻弯腰行礼致意。 诺卡斯站在他身后,牵了牵他的袖口,有点无措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开口,“如果有责任的话,都应该我来承担是我先去找哥哥求救的。” 好一幅兄弟情深的画面啊,楚陵光觉得自己都要被感动到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有不少天真无邪的虫此刻已经被感动得东倒西歪了。 这样显得他刚刚的质问非常an,他应该贴一副巨长巨尖的美甲来的,假装自己是美国女高angi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