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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223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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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只是个听话的木偶就好了,格瑞纳摩挲着他的脸颊,“真是的你弟弟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其实格瑞纳在想,虫皇死的时候,卡特威胁他时只用了两个字:实验。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是什么所以他放任虫皇顺理成章地死去,他一点风险都不能冒。  但是卡特又知道多少呢?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他确认卡特不知道那场实验的详情。他很了解自己的孩子,如果知道自己是一个后天改造出来的“优质品”,卡特应该会歇斯底里地崩溃掉吧,他甚至有些期待,如果卡特真的知道了,那再看到塔伦时是什么心情呢?  可惜卡特不能知道。  塔伦只是很平和地看着他,“他一直都很跋扈,我早就觉得他能干出这种事。”  “是吗。”格瑞纳问,“他以前欺负你了?”  “他一直都看不起自己的兄弟,因为我们是雌虫。”塔伦顿了一下,说,“至少我以前是。”  “也是,他一直有这个毛病。”  “为什么呢?”塔伦坐在轮椅上仰头看他,看起来不谙世事,“雌父,为什么您不告诉他,这是不对的呢?如果像教育卡尔文一样教育他,说不定卡特就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了。”  格瑞纳抚摸着他的头,手指从他的发丝间穿过,“你不懂,孩子。雄虫怎么会接受和雌虫一样的教育呢?你看这个帝国,雄虫就是这样的,他们会主宰雌虫的一切,可雌虫最终无法离开他们。”  “雄虫就注定主宰一切吗?因为雄虫很重要,又很稀少?”  “当然。雌虫没有雄虫很容易死,而虫族没有雄虫也无法存续。”  塔伦握住他的手,“那您呢?为什么雄父无法主宰您的命运?您,还有我的雌父,你们好像都没有被任何雄虫禁锢。”  “不。”格瑞纳温柔地看着他,“我难道不是被禁锢在我的孩子身上了吗?从前是卡特,现在是你。”  塔伦眨了眨眼睛。  格瑞纳轻轻拥抱着他,轻声说,“塔伦,你还不明白,是因为你刚刚拿回作为雄虫的自我认知。我会帮助你帮助你也成为能够主宰那些东西的雄虫,好吗?这样才公平。”  “可是我不想主宰雌虫的生活。”塔伦说,“我已经习惯作为雌虫生活了,我觉得雌虫很辛苦。”  格瑞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他的孩子还没有尝过权力的滋味,没有在无上的特权中沉溺过,是不知道那样的生活有多么让虫迷醉的。白纸泼上颜色是最为简单的事情。  真可惜,卡尔文为什么还活着呢?要是他死了,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格瑞纳原本在思考,要不要强行抓住楚陵光,可是这样也未必有用他们皇室的雌虫,尤其是卡尔文,怎么会因为一只雄虫放弃自己的计划?如果一个楚陵光就能让卡尔文束手束脚,那么卡尔文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而且如今的局势再对楚陵光采取强制措施,恐怕皇室的公信力会越来越差,他们已经没有办法自圆其说了。  现在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先把塔伦推上去再说,只需要一场听证,至少他们手里并没有多少需要解释的过去的错漏,格瑞纳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等你成为虫皇,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呀。我会帮你的。”  塔伦说,“可是我好紧张,那些议员问卡特的问题都好难。很多我都不懂。”  “我会帮你。还有很多议员也会帮你,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塔伦点点头。  格瑞纳离开的时候塔伦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是他身体太虚弱了吗?还是他听不得这样的话?  他弯着身子,伏在自己膝盖上干呕,好恶心,这个皇宫里的一切都好恶心。  格瑞纳走了之后没多久,帕里诺才走出来,他是看着格瑞纳走远了才来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很担忧的眼神看着塔伦。  塔伦深深低着头,喘了几口气,哑着嗓子问,“有什么新消息吗?”  “维尔西斯那边要动手了,你的听证会估计要推迟。”帕里诺说完停顿了一下,“你还好吗?你的听证会应该也不一定能开。”  “我很好。”塔伦说,“好得不能再好了。”  没什么看法  显然并不好,帕里诺现在真的很忧愁,天杀的我们皇室又疯了一个兄弟!  “你看起来就跟中邪了一样,好在哪?”帕里诺很想抓住他的肩膀晃一晃,但是感觉会给他晃散架,“你不用操心太多,注意休息吧。”  塔伦说,“我休息得很好。”  帕里诺不做评价,“进房间去,我给你点个熏香楼双信和路德维希交代的。路德维希说他最近会少来,怕被格瑞纳看出来。”  “他本来就应该这样。”塔伦听到这个倒是松了口气,然后才注意到帕里诺说的什么熏香,“点什么熏香?”  “能让你舒服点的。”帕里诺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一小盘东西,“反正应该是好东西。”  “没必要吧。”  帕里诺没管他,“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了,那应该是美化过的吧?你的情况肯定比皇室公布出来的要糟糕很多,能不逞强吗?”  塔伦有点无奈,“是啊。所以我也不太想面对我的身体情况,行不行?”  “行。”帕里诺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们说点别的,你和路德维希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我突然又能面对我的身体情况了,最近确实胸闷气短,替我感谢一下楼双信。”  真服了,帕里诺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你们雄虫真的很奇怪。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路德维希干什么?”  反正对帕里诺来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就算身体不好,就算未来难以预测,也没有什么比当下更重要,干什么非要为难自己呢?尤其像塔伦这种还不知道能活几天的。  他们军雌何尝不是走在刀尖上,谁知道哪天就回不来了。我都要死了那还不先爽了再说,干什么也不要委屈自己啊。  塔伦也不好说,毕竟他和帕里诺不管是经历还是个性都相差太多,有些地方注定无法达成共识,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虫本身就要走上不同的岔路,塔伦这条路偏是偏了点,但走都走了那么久了,还能咋的。  “我也不是说对你们俩有什么看法”帕里诺说起这种话有点别扭,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就是,嗯,觉得你开心点比什么都强。所以说你要是觉得看见他你高兴,我没事儿给你们打个掩护就是了。要是你烦他,我就让他少来,就这么简单的事儿。”  塔伦看他这副说话尴尬中带着点小心,真挚中带着点扭捏的样子,觉得还挺好笑的,虽然这个话题他们两个都有点不自在,但是尴尬是一个相对的情况,如果对方比你还要尴尬,你就不尴尬了。  他笑了下,“你这么开明啊,对雄同也没什么看法?”  帕里诺给他把那一小碟香粉放在小炉子里燃好了,又把剩下的找了个盒子放好,听到塔伦这话表情有点扭曲,想了一下才说,“本来有点,毕竟在帝国搞这个,呃,不太方便吧,法律这一块的也不是很但要是你就好这一口的,那还能怎么办?”  虽然帕里诺一直都是守法好公民吧,但是虫心都是肉做的,很难不双标,更何况塔伦都这样了,搞个对象还总之就是也没有办法说什么不接受啊。  路德维希暂且看起来也没什么毛病,如果要说帕里诺有什么意见,可能就是对方已婚了,说起来帕里诺还觉得怪,“唉,其实我还是觉得你吃亏了,虽说他的那两个雌侍是一对,算是形婚,但是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那你们俩不得搞一辈子地下恋。别的虫都只会以为他自己家庭美满。”  塔伦只能笑,“怎么想那么远去了。他不能不结婚,迟早的事。而且当时那个情况,也是我比他更希望他能结婚,那场合作对卡林顿家的帮助不小。”  “你别老说得这么功利。”帕里诺就看不惯他们这些死装的,“要这么说你倒是比他自己更关心他的家族,还是很上心的。你让你自己过得舒服点就行了,卡尔文那边现在有的是虫办事,你歇歇吧,本来糊弄格瑞纳就累。”  “也算不上累。”塔伦说,其实他真不擅长装犊子,演戏这玩意儿还是太看天赋了。  但是楼双信说,你面对格瑞纳的时候就假装自己是一个弱智,告诉自己我是虫崽,我是婴儿,婴儿不清楚的事我就不应该清楚,如果不知道怎么演面部表情那就不做表情,问问题的时候眼睛睁大点就行,同时不要让自己说出任何比“阿巴阿巴”更有深度的话。  “再不济你就把自己当成十万个为什么。”楼双信说,“他说什么你都问一下,随便找个点问,他说你要当虫皇,你就问怎么当,为什么当,当了要干嘛,做一个天真且话多的傻逼,很快格瑞纳就会真的把你当傻逼,到时候你就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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