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顿看了他们俩一眼,表情有点复杂,主要是这群虫的关系就很复杂,他有种想要八卦但又不好意思当着当事虫的面直接八卦的感觉。 “你要是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帕里诺说,“上将,再瞥下去眼睛都要斜视了。” “不好意思。”佩顿毫无歉意地道了个歉,“单纯好奇而已……你们事前知道这件事么?” 维尔西斯思考了一下,说,“有猜想,但不完全知道。” 帕里诺看看他,心说你说谎不打草稿是吧,然后郑重地点头,“确实。我一直觉得我三哥有些地方很奇怪,但是你知道的,我们皇室的兄弟之间相处起来很尴尬,我也无权置喙什么。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真的假的,佩顿觉得也没什么毛病,这事儿他们上哪提前知道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怪怪的,有一种不管咋滴肯定跟你俩有关系的感觉。 最后他打算放弃思考,不要为难自己,有时候糊涂是一件好事。他对维尔西斯说,“这件事如果有个了结,对你们家也是好事。” 维尔西斯他知道这是指范斯之前那一遭,停战起来帝国能跟军火扯上关系的大事就那一件,再就是今晚这一桩,长了脑子的都知道有问题。 上次没查出来范斯的问题,那种欲加之罪的怪异感就已经让很多虫察觉到火药味儿了。但是没翻出来谈,那大家还可以装作相安无事,反正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哪来的,到哪去。 但是你诬陷不成,事后还敢收回去自己偷摸用,那就有点太内个了,这不就是找死吗? “我大哥知道的话应该会很欣慰的。”维尔西斯面无表情地说,“不过也不能太早下定论,说不定也是误会一场。” 佩顿盯着他,“我带了你多少年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吧。你巴不得现在立马把他关起来吧。” 维尔西斯轻轻摇了一下头,“好吧,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毕竟帕里诺中将也在这里,表达得太直白不太合适。” 是吗,佩顿还真不清楚他们皇室里的兄弟情是什么样的,帕里诺以前又不在主星,他们来往还真不算多。虽然他觉得卡特纯二臂一个,但是兄弟这事儿也不好说,万一真的还有像维尔西斯他们家那样子的雄虫雌虫相亲相爱的兄弟情呢。 要是他们还有点什么亲情的话确实不太合适,佩顿点点头,对着帕里诺说,“对不起,确实是我失礼了。” 帕里诺一下如鲠在喉,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维尔西斯。 跟楼双信结婚久了变坏了是吧,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帕里诺很想掐他一把,我和卡特不能说是相亲相爱,也可以说是相看两生厌了,你在这编排我什么呢? 虽然他内心确实有一点惆怅,毕竟他此前也没有恨到非要对方死不可的地步,但他都已经掺和进来了,还搞这一出,帕里诺最后捏了一把维尔西斯的脸,“说什么呢。就算是兄弟,我也不会允许他做出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军火这样严重的军事问题。” “你之前也是因为军火的问题才回来的啊。”佩顿说,“如果跟卡特殿下有关那你们皇室还真是不好处理了。” 这话就很委婉了,佩顿其实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回事,当初帕里诺回来是因为抓到了艾弗里的问题,如果那个时候维尔西斯没有及时处理,那等主星收到消息帕里诺头七都快过了。 现在如果那批军火真的是卡特刻意为之,就算主要目的是坎贝尔家,但帕里诺跟维尔西斯待在一起也是事实啊,那不就是卡特明知道如此还要动手,根本就不把弟弟的命当回事吗? “您也别太唉。”佩顿拍了下帕里诺的肩膀,“皇室就是如此啊。不要说皇室,其实很多贵族家里也是这样。这次查出来也好,这件事能快点处理掉,不管是你自己还是帝国,都能少一个大隐患。” “您说得是。”帕里诺说,“但其实我不太需要安慰我没有对卡特有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虽然没想到他能干这么大胆的事,但也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我们兄弟关系其实真不怎么样。 维尔西斯有点想笑,他蛮喜欢帕里诺的,这位殿下有种精神非常健康的美感,健全虫放在他们这群虫里面简直就是九成九稀罕物。 他低头看了会光脑,回了几条信息,佩顿闲着没事,随口问两句,“看什么呢,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没事,我回雄主的消息。”维尔西斯说,“他说他要请我大哥喝香槟他现在问我能不能送一瓶到军部来,你们要吗?” 佩顿:“” 帕里诺:“” 就这样? 无敌了,这一家虫,主星几乎全都在戒严,虽说确认不是敌袭之后就已经放松很多了,但彻底查清楚之前估计都是戒备状态。军部灯火通明的,很多贵族也是心惊胆战,倒不是怕打仗,主要是怕发生什么大事又影响到自己家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动荡了。 可能就只有坎贝尔家很爽吧,佩顿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如果是他,那他现在也爽,只能很无力地说,“军部严禁酒精,你知道的。” 维尔西斯点头,他当然知道,但是又顿了一下,好像有点为难,“雄主说可以换成果汁他说可以请你们吃夜宵。” 八字还没一撇就一定要庆祝吗,佩顿好无助,以前那个严以律己的维尔西斯好像消失了,这小子本来不馋嘴的,但是他还没有说话,帕里诺突然点头,“那让机器虫送来吧,安全些。” 佩顿:“你饿了吗?” 帕里诺摇摇头,“不是饿的问题。他们家的饭不一样,蹭一顿是一顿。等会你就知道了不过在会议室吃东西不合适,军议的场合还是严肃一点好。” 佩顿:“确实。” 帕里诺:“所以我们去维尔西斯办公室吧。” 佩顿:“哦。” 楼双信刚刚提着酒跑到坎贝尔家去,范斯本来在享受自己悠闲没有工作的夜晚,坐在按摩椅上看看书,手边就有上好的雪莉酒和果盘,机器虫准备好了寝香,一会儿困了就可以直接上床然后楼双信和楚陵光就提着香槟横冲直撞地杀到门口了,“大哥晚上好!” 范斯看着机器虫投出来的大门口的摄像头画面,感觉太阳穴痛,让机器虫带他们进来,再随便弄点吃的来。 我入室抢劫般的弟夫,范斯看着楼双信和楚陵光手挽手进来了,两只虫嬉皮笑脸的。 其实楼双信也觉得这样很傻逼,但是楚陵光玩得很开心,他说你不觉得手挽手走路特别有闺蜜逛街的感觉吗? 有,但这也太特么奇怪了,年轻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多,楼双信无力招架,最后干脆直接加入。 范斯只能回沙发上坐着,“不要把香槟洒到我的地毯上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楚陵光闻言还真愣了一下,是哈,要是摇着开香槟肯定会弄脏一大片的,“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那要不就正常喝吧,别让它喷了。” “机器虫不能打扫吗?”楼双信问,“我就问问,不是真的要弄脏,单纯好奇。” “可以,但很麻烦。” 楼双信想想也是,大哥是个体面虫,而且跟他们这种二臂不一样,是熟男那一挂的,可能还是不适合这种太激情的方式。 楚陵光若有所思,作为一个富二代,他有些习惯性的直觉,于是他拍照搜索了一下脚底下的地毯,翻到同款以后数了一下价格后面有几个零,然后肃然起敬,果然咱们大哥也是个老钱。 “我来之前刚刚送了一批夜宵去维达那里,哎哟,我本来想跟他在家吃的,或者这么好的夜晚咱们聚个餐什么的,好可惜。” “还没出结果呢。”范斯有点无奈,就这么急吗,“算是提前庆祝?” 楼双信耸肩,“不重要,他完蛋了。相信我,我说什么是什么。” 都做到这个份上还能躲过去?那卡特根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楼双信早就想好了今天晚上卡特绝对要完蛋,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不少东西呢,不过好酒带过来了,好菜可以蹭大哥的,家里的吃的就拿去送到军部了。 维尔西斯已经完全习惯了楼双信的作风,反正他雄主爱干嘛干嘛呗,帕里诺就是单纯麻了,抽象啊,抽象点好,总比疯了好,至少很有活力,看着就觉得日子有奔头啊。 唯一不习惯这种松弛感的是佩顿,不得不说楼双信送过来的吃的确实都很好,很精致,精致到了有点做作的地步,但是他也听说最近楼家开了餐厅,他们搞餐饮业的菜品浮夸一点也正常。 “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万一这件事还有转折,那就麻烦了。”佩顿说,“不知道卡特殿下有没有什么后手,我觉得这事儿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这什么菜还挺好吃的。” 维尔西斯叹口气,“这件事确实不会那么简单,上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可以连起来。卡特曾经追求我,我结婚之后他就对我雄主施以暴力。我和帕里诺中将外勤,污染的军需就同时出现在了我们的舰队和我大哥的库房里。现在过去的事情暂且翻篇,那些东西又变成了卡特殿下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