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索话多的行不行?” “楚陵光吗?”楼双信问,“我知道你要离开主星然后假装荣耀回归,但是楚陵光不是小学生,一个人在家没事的,他饿了自己会吃困了自己会睡。” “不是这个问题。而且我起码要等塔伦这边的结果出来。”卡尔文有点脑壳痛,“我只是觉得得给楚陵光找点事情干,他待不住。” “那你不是在家吗?” 卡尔文说,“问题就是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什么娱乐活动最后都会变成上床,没有说不愿意的意思,但是我和他一致觉得生活得有点太堕落了。” “”楼双信有点无语住了,“你们这种莫名其妙就会纠正自己生活轨迹的虫真的很恐怖。”再说了,你俩年轻气盛情投意合的,没有点欲望那才不正常吧。 “没办法,天生没有享福的命吧。” 其实慈善晚宴楚陵光也去了,但是他一直在角落吃东西。现代的慈善拍卖会他都去腻了,有些地方办的还是稍微有点花钱的意义,虫族这种皇室明着圈的就无聊得很。再者说,卡尔文本身名下就有慈善项目和专项基金会,真要做慈善他们自家都够做了,所以他压根一毛钱都没捐,纯蹭饭。 评价为菜品也不咋地。 如果只是单纯看格瑞纳翻车那是个好乐子,但是定睛一看,坏了,怎么是小舅子在玩命。 有时候楚陵光觉得自己也是嫁进好虫家了,雌君玩命造反,几个小舅子作死的作死跳楼的跳楼,全家的san值靠帕里诺一只虫撑着。这个吊毛世界真的很擅长培养变态,大家各有各的精神病,一直在战场上的那个反而是最健全的。 他也帮不上什么,他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会,就看见路德维希跟卡尔文过来碰了个头,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听说很快就有雄虫的暴动,逼皇室给个说法什么的,那群雄虫的茶话会现在也都在说塔伦的精神力和身体问题,一个猜的比一个抽象。 目前最大众的说法是:格瑞纳说不定是嫉妒别的王夫的雄子的资质,用什么歹毒的实验把塔伦的精神力抽走给卡特了。 很怪,但是竟然又真的猜对了一点点。 最离谱的说法已经非常科幻了,什么克隆虫之类的,还有些狗血得像楼双信编的。 能帮忙楚陵光还是愿意去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主要是他也没看过神棍施法现场,很想见识一下。 格瑞纳现在没有办法做什么动作,他被卡尔文看得密不透风,比当初他们看管楚陵光的时候还夸张一些,卡尔文连信号都掐了,帕里诺总觉得此举有种公报私仇的味道,但是也没有表达什么异议,该。 关于塔伦的检查和调查,明面上当然落在了帕里诺身上,那操作空间就太大了,都是自己虫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楚陵光大摇大摆进了塔伦的病房,这医疗设备也是豪华得没边了,要是他以后养老也有这个条件,感觉能在里面多活十年。 塔伦被这些五花八门的医疗器械围在中间,莫名的感觉身体很小,楚陵光觉得也是遭罪,如果他有这一天,躺在床上浑身插管,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眼睛,可能醒来七星灯 其实楼双信也说不准他这是花功德还是积功德,他这也算是救苦救难吧,不过怎样都无所谓了,哥都活多久了,功德这玩意儿我都是批发的。 “你回头在卡尔文面前美言几句,让他给我加加工资多发点福利。我准备了一套非常完善的措施,包括前期救命和后期临终关怀,力求让他挺过这一遭之后还能活得舒服一些。” “不用我美言,你工作干得好咱们老大会抢着给你发福利。” 说得也是,楼双信活动得差不多了,从包包里开始掏神奇妙妙小道具,“你把那些凳子椅子啥的都弄走,让机器虫给我把场子清干净。” 楚陵光看着他,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楼双信的衣服鼓囊囊,公公说是他的昂扬,嬷嬷说是他的曲线,楼双信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法剑,一沓符纸,一碟朱砂,一摞章表,一个烛台,一个香炉 他觉得场面逐渐玄幻起来了,有点神神叨叨的,直到楼双信提起第二个包,叮铃哐啷地抖落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了几盏包裹很严实的青铜色的油灯。 这个既视感就很强了,楚陵光眉毛一跳,“你这个不会是” “哦,认得出来啊。”楼双信笑了一下,把那些包装拆掉,才把灯盏摆在桌子上,一盏比较大的白玉灯,还有一大堆零零散散的小灯。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小说。” “不完全是,其实道教是有这个操作的,只是跟三国写的不完全一样。燃七灯于斗杓之位,本就是道藏秘法。”楼双信说,“你也算来着了,换个别的虫你可看不到。让门口的机器虫盯死一点,别让虫进来打扰我过来帮我摆摆东西。” 楚陵光像个小学值日生一样过去摆弄,摆完了被楼双信洒了一脸水,说要净化一下,然后让他自己找个角落安静蹲着。 楼双信搓搓手,有点紧张,好久没干过了,生疏啊。 他提起法剑,取桃木剑蘸取法坛中央一碗朱砂符水,剑尖凌空画出一道符,楚陵光看见室内的床帘突兀地震动了片刻,然后如同驱散了什么东西一样归于寂静。 楼双信抬头,点燃三柱上等沉水香,插入香炉。烟雾笔直而缓慢地上升,凝而不散,他手捧玉质朝笏,躬身三拜,声音低沉,“臣诚惶诚恐,上启: 三清道祖,十极高真;中天北斗,七元解厄星君;本派祖师,护法神员。其阳寿未尽,横厄加身,功德昭昭,福路蒙尘 臣观其命火将熄,悲天悯人,斗胆设此七星灯仪,非为强续天数,实乃: 一解先辈恶业所遗之枷锁,二禳横死重伤之夺命凶厄,三祈引其自身善功,滋养残躯,复归本元。伏望星君垂慈,祖师护佑,允臣行此解厄延生之法,诚惶诚恐,稽首再拜。” 凡有所求,呈黄绢表文,置于香炉之上,以香火熏燎,象征上达天听。 七星灯,步灯燃明,七盏古朴青铜油灯置于星位之上,中央一盏稍大的白玉本命灯,外围四十九盏小陶护命灯如众星拱月,按阵法排布。内盛混入血液与众多草药混合炼制的香油,再以银针挑取七七四十九转新棉搓成的灯芯,逐一放入灯盏。 楼双信深吸一口气,然后手里掐诀,低声念诵着某种经文咒言,指尖在灯芯上轻轻一拂,不见明火,七盏主灯与中央本命灯却同时自燃,灯火初时微弱,呈幽蓝色,随着咒语声落,渐渐转为温暖而稳定的明黄色。 以银粉在地面勾勒星图,步罡踏斗落在银粉之上,手持法剑,每一步、每一星位,都需要精准地踏步掐诀施咒,楼双信手里的剑转了转,一步一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