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西斯其实懒得理他,他着急收工吃饭,楼双信跟楚陵光那两只虫天天搞这些,格瑞纳虫都没抓到就开始筹备庆功宴了,维尔西斯刚把格瑞纳拴上估计这会儿菜都点上了,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什么?” “你们提前知道这件事。”格瑞纳说,这次的语气很肯定,“上次检查坎贝尔家的库房,应该也提前知道。我以为是我或者卡特的身边有叛徒,或者卡尔文放了内应怎么做到的?” 他其实那次调查了很久,卡尔文在他身边安插几个虫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这些过于私密的计划实在没有泄露的可能。但是多方排查,他也实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可能性来解释自己为什么失败。 这次也同样,格瑞纳不觉得维尔西斯会单独一只虫过来,而且他原本想要造成的麻烦远远不是这么轻松的程度,一个最高领导者能给一个帝国带来的危机大到难以想象,如果一切按照他最初的安排,这个时候星核虫扭曲的巨型躯体和趁火打劫的星盗就应该踏平那个皇宫,让主星的街头血流成河。 但目前来看,显然只是一场小动乱,他确实有看到渗入的星核虫,但仿佛是被刻意放入的幼体,在街道上蜿蜒行进着,似乎只是为了让大家混乱一下,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性。 即便当初的失手提前暴露了很多东西,帕里诺又因此回到了主星,属于虫皇的那部分权限也始终被他牢牢抓在手上,就算他被夺权囚禁,他在军部留下的影响和部署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处理。 帕里诺留在主星肯定不只是为了给卡尔文收拾烂摊子,他既然每天都在军部,那肯定是有要做的事,格瑞纳知道他在试图肃清军部,但多年缓慢扎根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拔出来的。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卡尔文知道,而且知道的东西远比格瑞纳想象的要多,要详细,所以提前做了很多针对性的准备。 棋差一着,格瑞纳承认。但他无法理解,漏洞在哪里? “你可以去问卡尔文。”维尔西斯轻飘飘把这个问题给抛出去了,总不能告诉你我们确实有挂吧,比起这个维尔西斯还真是想起一个他觉得很离谱的问题,“为了逃跑,就破坏主星的外部防御,甚至可以将死敌放入主星?” 维尔西斯还记得,尤兰达之前说过,在他尚且不清醒的时候,卡特还问过许多涉及到军事机密的内容,只不过尤兰达的防备心很强,不曾透露过什么。 主星重要的布防和关卡,这段时间都被维尔西斯和帕里诺逐一上报修改了,他们也不能确定格瑞纳会做到什么程度,但是维尔西斯有个猜测,如果格瑞纳必须要离开,他是真的想顺手毁了这个地方。 格瑞纳只是很轻地“哦”了一声,音调上扬,“有何不可?你有什么指教?” 不可理喻,维尔西斯懒得说教,或许在格瑞纳眼里自己失败了,那么就必须给别的虫下点绊子,至于什么虫族的大局,或许格瑞纳本身就没有在意过。大家一起毁灭也算是很有意思的结局。 维尔西斯觉得纯属有病,但是无所谓,怎样都好,他并不在乎阶下囚如何想。只是话多了有些吵,他捏着格瑞纳后脖颈,膝盖对着雌虫的腹部就是一顶。 格瑞纳当即就跪下了,本身精神海的伤就影响了他动作,而且军部特制的手铐都是内嵌抑制器的。维尔西斯显然也完全没收力,铆足了劲的。他下意识的要干呕,又被维尔西斯掐着下巴把脸抬起来,“安静点,或者我可以现在割掉你的舌头,反正还能接回来。” 格瑞纳有点受不了,维尔西斯这种虫真是蛮少见的,你说什么他都不感兴趣,你刚想谈判他一个大嘴巴子就上来了,按理来说他们这种死敌也该有个辩经的过程,但是维尔西斯就跟没听到似的,感觉下班比他重要多了。 真是无懈可击啊,格瑞纳轻嘶一声,下手好他雌的狠,感觉肠胃都要吐出来了。 但是他又觉得可笑,啊哈,这个性格他还是蛮中意的,他有些吃力地扬了下嘴角,才断断续续地说,“怪不得你看不上卡特” 维尔西斯啧了一声,发现没带刀之类的武器,只带了枪械,虫化又怕给捅穿了,就地抓了把土塞他嘴里。 “中将,处理完了,这边的汇报”塞缪尔看到维尔西斯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又顿了一下,“呃这个” “回军部吧。”维尔西斯把格瑞纳扔给他,“外面清理干净了就收队,把他一起押回去,押我的飞行器上。这个地方的坐标发给帕里诺中将,让他去顺着查。” 说谢谢了吗 楼双信并不担心维尔西斯的安全,有风险他会知道,而且就他在维尔西斯身上下过的保险,维尔西斯不可能出什么事,除非格瑞纳能变身成迪迦。 而且他们也并没有提前点菜,只是提前预约了包间而已,特意等维尔西斯收工了才准备点菜。 至于什么坐标,什么飞行器,那些东西帕里诺只是签了个字就移交给法院了,他们会下派给专项组查的,他一个军部的高官,也不可能什么都走他的手下吧。 帕里诺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军部的问题审出来了,交给佩顿他们了;卡尔文回宫,政事也丢回去了,出来吃饭的时候虫都精神多了,感觉重新找回了虫生的意义。 “在认识你们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很爱工作。”帕里诺一坐就开始剥花生,“我几十年休过的假,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月。直到现在,我才觉得休息时间无比珍贵。” 楼双信听到这话都惊了,这是什么超级社畜,当年他就算是当国师,除了跟皇帝打擂台的时候也不是天天上工的,要是让他过这样的日子,他干不了几年就要哭着辞官回家了。 楚陵光倒是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缺了点什么。” 帕里诺头皮一紧,他才刚坐下,“什么?” “好平淡。”楚陵光说,“我以为起码要经历一次世纪大战,比如中将要和格瑞纳大战三百回合,或者格瑞纳拖着谁自爆,帕里诺殿下这样的角色一般也都是决战后修生养息,反正缺一个轰轰烈烈的收尾,怎么他就这么被抓了。” “”帕里诺不能理解,bro你在失望什么? 坏逼啊,帕里诺不中了,“盼着点好行不行。” 楼双信只是哼唧一声,“格瑞纳被卡特背刺了,本来身体就元气大伤。来一个团也不够维达打,哪来的三百回合。” 要是格瑞纳在军部的那些后手没有被提前处理,那说不定还有大麻烦,自爆什么的也不好说但是如果会被这种东西阴的话,透视挂开着有什么用。 本来楼双信啥事也不想管,但是听说维尔西斯要去抓格瑞纳他坐起来就是算,没啥事又躺下去了,战前部署的好,正餐格外简单。但凡有一点问题楼双信早把帝国掀了。 楚陵光也想到这一点,撑着头,“有时候队友太厉害也有点无聊的。” 帕里诺:“还想咋地。”队友不厉害他都不用回主星加班,八百年前就被艾弗里炸死了。 维尔西斯来之后,简单讲了一下过程,主要是怕雄主担心。 但楼双信只是皱着眉头,显然不是很满意。 什么意思,楼双信想,意思是我雌君从天而降,摁着他的脸,给他一膝盖,还凶凶地威胁了他是吗? 楼双信最后问,“他说谢谢了吗?” “?”维尔西斯完全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是怎么问出来的,和他说的一切又有什么逻辑联系,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没有。” 楼双信怒而拍桌,“没礼貌!” 帕里诺:“”神经病! 楼双信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他觉得格瑞纳肯定不会觉得享受,但是他就是觉得被占便宜了,卧槽,我都没这个待遇,楼双信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要不回头我们也玩个警官和罪犯的py。” 维尔西斯喝果汁喝着差点呛到,老脸一红。其实他也很偶尔地反思过,他对楼双信实在是有点太溺爱了,本来这雄虫脑子就不是很正常,被他纵容了好一段时间,现在玩得越来越花了。 但是他仔细思考了半分钟都找不出任何语言能够拒绝,只能垂眸,沉默,楼双信看他似乎有些犹豫,脑瓜子一转,用手肘戳戳他,“看这个。” 维尔西斯心说还能有什么花样,不对怎么是制服。不过是雄虫款的军服仿制款。 “怕你抓虫抓腻了。”楼双信一脸云淡风轻,“有时候换换角色也挺好。” “嗯。”那还能怎。 帕里诺心说卧槽你们不能回家说吗?虽然你们故意小声了,但是没考虑过我们优质军雌的优秀五感吗? 他在桌子底下发消息,最近他跟佩顿上将相处得很好,工作交流也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们和维尔西斯三只虫为了军部也是很鞠躬尽瘁了。虽然现在佩顿应该在给他们收尾擦屁股,但是他还是要说,在小窗里头蛐蛐维尔西斯,上将你这么看重的沉稳后辈怎么是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