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梅诺看起来很茫然,就好像想要改变什么但是又不想真的行动,好像受了不少苦,但又没有什么谴责谁的意思。 达伦能感觉到,对西梅诺来说,像维尔西斯或者涅希塔那样跟雄主甜甜蜜蜜的雌虫,不是敌虫也不是指引者,而是从他生命里突然出现飞驰而过的某种从未见过的美丽又巨大的生物,无法理解也无法成为。 或许是能看得出来瑟珐和达伦之间没有那么融洽,西梅诺觉得自己能从达伦身上找到一些归属感和认同感,就好像能说服自己没有做错,说服自己接受自己继续这么生活。 达伦确实也是最能理解他的处境的,但是不代表能理解他的做法。达伦确实和自己的雄主有隔阂,而现在也有改变的机会,如果让他选的话,他也不会选离婚。 瑟珐或许有让他不满的地方,但至少他们确实相爱,所以在尚有希望的情况下,他愿意给自己的婚姻一个变好的机会。正如楼双信对他们的评价,他们都还需要成长。 所以最后达伦拒绝给西梅诺提供建议,因为他们的处境看似相似,实际上相当不同。 瑟珐是昨天晚上他们俩填报的时候随口讨论了一下,才知道还有这一茬。 瑟珐寻思这是什么意思?他雌君不吃瓜,但是他还是会吃两口,跑他雌君这里来找什么安慰? 最要紧的是你不是自己拒绝了别虫伸出的援手吗,据说还背刺了中将他们来的,楼双信那天在群里都要喷火了。现在来找我雌君是什么意思?觉得你们一样可怜,还是觉得我雌君最好欺负,可以成为你们py中的一环? 达伦不怎么看小群,听瑟珐说才知道后头还有这么多事儿,但也只是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觉得西梅诺确实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活得实在太压抑了。 瑟珐不是很能接受,你压抑就找我雌君当垃圾桶?但也不多说了,怕踩雷,“但是你不要跟他说什么了,我怕你说想帮他,转头他又去跟莱桑德说算了,说也行,我才不怕莱桑德。” “我不说。”达伦叹气,“我帮不了他,不会开这个口的。他找我本身也不想听那些话,不然他就去找中将了。” 瑟珐甚至想给西梅诺写一个“自己家的事不要找我雌君”,给莱桑德写一个“只会欺负雌君最没用了”,但是最后出于一个小贵族基本的体面还是没写得太直白。 但是又受不了一点不说,最后在对这一对神虫婚姻的评价上写:是因为一直营销模范夫夫才能来这个节目的吗? 楚陵光把这句话念出来,莱桑德和西梅诺表情都变了一下。他们现在也演得很辛苦,莱桑德都快给憋死了,他一直在想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端端的为什么能搞成这样? 让嘉宾的声誉变得这么差,对楚陵光又有什么好处?他开始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其实就是拿的对比和祭天剧本。 他越是这么想,越是把自己当成资本的垫脚石,特权的受害者,为此愤愤不平。他这个逻辑和推测一说出来,西梅诺还真觉得自己雄主是受害者,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被逼的这么紧,就不会在节目上这样失态了。 楚陵光仔细看了一下他们的神情,打算直接翻出莱桑德的,他太好奇这只雄虫能写什么东西了。 恋综(41) 体面,太体面了。 莱桑德的表格简直没有任何意义。 对其他嘉宾的评价简直就像是给ai发送“如何书面夸赞其他虫”然后复制粘贴的。 但是最后几栏就很怪了,楚陵光差点笑出来。 莱桑德:问心无愧,做好自己就好。西梅诺:是最好的雌君。相信流言蜚语不会影响一对真正的爱侣。 给伴侣的细评还写了一句:我不希望那些乱嚼舌根的虫影响我们的未来。 爱侣,好一个爱侣,楚陵光真有点受不了了。 【怎么感觉被骂了】 【在这个节目开播之前我真的以为你们是爱侣还我感情】 【之前工作虫的事还没有发解释呢】 【都说了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要让阁下专门回应一个谣言啊,都说你们乱嚼舌根了看不懂吗】 【这还能继续溺爱那真是神虫了】 【我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么硬的糖】 楼双信倒是不在意莱桑德怎么装恩爱,但是这特么乱嚼舌根的虫应该不只是说网友吧,他探头开始明知故问,“什么乱嚼舌根啊?发生什么事了,有虫说什么吗?” 楚陵光赶紧拍桌,“正好,你趁着节目大大方方的,有什么赶紧维权!我们节目组是很关注事实的,肯定不能让你被冤枉!” 莱桑德刚想好的套话又吞回去了,笑容又僵了,怎么到我这里流程又变了?刚刚那些虫写得也不明不白,为什么都没追问? 但是这会儿摄像头直接全对着他了,莱桑德硬着头皮,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确实一直都想有个合适的机会澄清之前网上一直流传的事,说我和那位工作虫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这完全是造谣!我说过,我没有娶雌侍雌奴的打算,这些谣言让我雌君非常伤心。” “哪位工作虫啊?”楼双信一脸懵逼,看起来是真的很疑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啊?” 伦纳德还热心起来了,“是不是你某些行动让网友误会了?说清楚也好。” “只是工作虫帮助我做了一些手工而已。我当时是第一次动手,不熟练,所以寻求了工作虫的帮助。”莱桑德咬牙,“完全是为了给我雌君做出一个好的礼物,我才特意找了工作虫教我。我们没有更多交流了。” “这样啊。”楚陵光若有所思,“其实我们节目组关注舆论的时候,也很苦恼啊,毕竟这样的传闻非常不符合我们节目的基调。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昨天晚上还有虫跟我说,看见一个很像你的虫跟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陌生雌虫在海滨步道散步呢。我当时就说,你怎么可能跟别的雌虫一起散步。” 莱桑德头皮都麻了,楚陵光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要坐实了吗?而且他本来就没有去什么海滨散步! “肯定是有虫看错了吧。我当然不会和我雌君以外的雌虫去散步” 楚陵光打断他,“就是啊。说起来那个虫还给我发照片来着,非说上面那个雄虫是你,你要不要看看?我是觉得放任这种流言传播很不好,正好能一次解决,我必须替你主持这个公道。” 哪来的照片?莱桑德立马就上火了,他干过什么暂且不论,但他没干过的事就硬要给他造谣吗?他有点恼怒,“怎么可能有我的照片?节目组里怎么有这种捕风捉影的虫!我昨晚根本不在什么海滨步道!” 楚陵光耸肩,因为他乱说的,他当然没照片。但是他有莱桑德喝酒的照片,昨天楼双信发的,不过这会儿发出来不是时候,他就是想嘴贱一下。 “那你一直没出门吗?”楼双信双手撑着脸,“那岂不是只有西梅诺看见你了,好像很难找到证据说你不在哎。海边的户外又没有监控。” “怎么没有?”莱桑德说,“我昨晚在沙滩酒吧,你们去问那里的老板或者调酒师都可以作证,我没时间去散什么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陵光也摸着下巴点点头,莱桑德才呼出一口气,但是楚陵光看了他两眼,转头和导演说了几句话,竟然真的开始打电话,“稍等一下。” 莱桑德还没来得及阻止,楚陵光就直接给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的虫说话时似乎还懵逼着,可能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节目组会突然问他这种问题,“您发的照片上的那位阁下昨晚确实在啊。他请一位雌虫喝了几杯特调,差不多我换班的时候他们就走了。” “这样啊。”楚陵光说,“那位雌虫你见过吗?” “没见过啊,应该是他的雌君吧。” “对。”莱桑德赶着说,“就是西梅诺。我昨晚和西梅诺一起喝了两杯,因为最近因为那个谣言我们” “啊!”楼双信突然一副顿悟的样子叫了一声,“昨晚西梅诺在酒吧吗?那我认错虫了?” 西梅诺也一愣,“什么?” 楼双信也打开自己的光脑,“因为我们住得很近嘛。昨晚我看到西梅诺自己坐在海边,那个画面感觉还蛮唯美的,所以我远远拍了一张风景照,还打算今天发给莱桑德原来不是你啊?是我认错了?” 维尔西斯都有点懵了,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拍的? 楼双信把照片投出来,对着维尔西斯眨眨眼睛,昨天坐门口闲聊的时候拍的。主要是当时风景不错,而且小木屋门口就西梅诺一个虫孤零零的,楼双信当时就觉得估计莱桑德鬼混去了吧? 反正坐着也是坐着,而且他那时候真觉得那个画面蛮有诗意的。 照片确实是以风景为主的,虽说住得近,但微观视角上还是不近的,至少照片里的虫只有个很小的背影,大片的画面都是暗沉的海洋和天空,沙滩上只有那个小木屋和门口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