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知道。”塞缪尔顿了一下,“像你这样的雌虫应该很多?” “不算多。”维特说,“我很聪明。但在对坎贝尔有意思的虫里,不管是想嫁雌子过去的老东西,还是自己做梦想和他结婚的雌虫,未必都聪明。而且他只是有雌君,又没有雌侍雌奴。” 塞缪尔嗯了一声。 维特看了看他,看眼神能看出来一只虫大概是什么样,他觉得这个塞缪尔没有乍一眼看上去那么简单。应该是没问题的。 反正他不会找事,不管他们的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真是坎贝尔的小心肝呢?那他惹了这小雌虫不高兴,回头不得被锤死。傻逼才会为了注定不属于自己的雄虫搞那些争风吃醋挑衅的戏码。 殊不知范斯此刻已经在思考是哪个傻逼跑来撞枪口,结果走到休息室门口,连门都没推开就听见雌虫说话的声音:“你真的很厉害啊!不过你既然也不是贵族,又不图虫脉也不图他有钱,那图坎贝尔什么啊?也不对,那张脸也可以图一点。” 范斯:“?” 真没招了。他把门一推,塞缪尔立马就坐直了。 他一招手,塞缪尔立马就过去了,范斯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没受委屈?” 塞缪尔摇头。 维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恐惧,全是吃到新瓜的震撼与喜悦,我擦了这看起来还真是在谈恋爱啊,“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们真的是爱情了。” 谁管你信不信,范斯瞥他一眼,“你干什么?” 维特感觉这个雄虫此刻很不高兴,又看了看他们,福至心灵,“没什么,听说你有个喜欢的雌虫,好奇来问问。你未来雌君和你挺般配的,到时候我给你们送一对首饰?” 范斯的表情果然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很无语,这年头的虫吃起瓜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用。你有空和别的虫也说一声。” 没说是要说什么,但是维特懂了,说一声别惹他的小宝贝呗,“好啊。” 范斯搂着塞缪尔就走了,维特简直意犹未尽,我擦了你别说有点意思啊,到底是怎么爱上的,不知道哪里有完整的瓜吃。 塞缪尔没觉得被冒犯,这只雌虫还挺有意思的,而且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一只雌虫接替自己的上一辈掌管一个家族,后面能和范斯有长期的合作,但肯定是有手段的。 围绕在范斯身边的,应该有很多都是这样的雌虫,或许是能力出众,或许是家世出众,最起码和他都不是一个阶级的吧。维特很友好,但其他的呢?总会有麻烦的,他也不可能每次被惹了就跑去别虫家里。 “你在想什么?”范斯突然问,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不管他在想什么,范斯不会给他知难而退的机会,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哪怕塞缪尔的感情收回去一点也不行,想往后退一步也不行。 塞缪尔没有察觉,他还在思考,说,“我在想怎么做得更好一点。” “什么更好?” “就是”塞缪尔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因为自己要说的话又耳朵红起来,“做你的雌君,怎么做得更好一点。” 他会不安,也会自卑,但不会想放手,他怎么舍得又怎么甘心退一步。 自己应该是真的变贪心了,塞缪尔抿唇,范斯看着他,然后掰过他的下巴就要亲,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们不是在说正事吗,而且这里可能会被虫看到,塞缪尔不大好意思,偏了下头,又被转回来,范斯捧着他的脸,“就亲一下。” 刚出休息室被堵在拐角不敢打扰也不敢吱声的维特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啊没有瓜友我真的太难受了,有没有虫看过啊那个坎贝尔被夺舍了! 展览会(23) 按理来说,他们这个部队的军雌的结婚申请想批下来很慢。 不是不让结婚,但是各方面都要审核,包括对雄虫方面的背调。 但是塞缪尔这边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上过班的虫都懂,办手续批申请中最花时间的地方不是调查审核,而是走流程这个过程本身,在每个环节卡一卡拖一拖,从下往上交上去的文件,可能要走八个部门,说不定还要踢一会皮球。 而塞缪尔这边的申请,是范斯直接联系了元帅和虫皇的,别管下面批不批,直接找顶头领导要虫就完事了。当然这个元帅不是尤兰达,跟范斯关系没有那么近,但上层的虫之间多少都有接触。 尤兰达前几年公开了身份,毕竟认识他的虫实在太多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戴着面具生活。所以卡尔文编了个故事,跟诺卡斯当初的小故事有点类似,反正就是陷入危机秘密被救隐姓埋名这一类的,只是没有说过他就是卡特那个死去的雌君。 反正就是给了一个合理的能够让尤兰达起死回生的解释。目前尤兰达想再上战场不太现实,最后给安排了一个帝国军事学院的终身校监和军部的战术指导,算是挂名的荣誉职位;除此以外还有上议院的永久席位,则是对他贡献的认可。 现任元帅特意把范斯那事儿跟尤兰达说了,两只见过大世面的军雌在那一刻都像新兵蛋子一样迷茫,然后赶紧翻资料看看到底是哪只军雌? 卡尔文那边都不用说了,他巴不得他们立马领证,赶紧的吧真是谢天谢地。 他真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塞缪尔吃顿饭,哪来这么好的事?你是一个皇帝,手底下有一个权势很大的开国功臣,结果有一天跟你直属的亲卫结婚了,对方跟皇权以外的任何权力集团都没有牵扯,你说这舒不舒服。 卡尔文对范斯没有猜忌,相应的,范斯也不会让卡尔文难做,很多时候上下级就是要有这样的默契,双方都体面。 这是从虫皇的角度。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从朋友的角度,谁不想和能拿下范斯的雌虫搓顿饭呢?他提了一下,结果楚陵光说他们其实一起吃过,就是之前跟我们一起吃螺蛳粉的小红毛。 那个时候卡尔文还在假死呢,过了太多年,卡尔文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看来有实力的雌虫总是低调。 塞缪尔在范斯的督促下稀里糊涂地交了申请,然后没几天就光速批下来,又稀里糊涂地被拉去登记,上一次他来婚姻登记处好像也是和范斯一起,那个时候还是他俩不约而同去草丛里蹲楼双信。 那个时候塞缪尔根本不敢对楼双信这种雄虫做什么,他只是打算如果发现那只雄虫不靠谱,起码能捣如乱,拉着少将先跑再说;而范斯那时候年轻气盛,就是抱着最坏的打算去的。 很神奇,那时候塞缪尔没想过下一次和这只雄虫来同一个地方竟然是他们结婚,工作虫看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出于全部的职业素养才什么都没说。 他后面就没有留在范斯家里住,范斯也无所谓,不缺这一天两天的。晚上回执下来,第二天就直接去他们宿舍抓虫了,塞缪尔两眼一抹黑的就被拉走了,就是这么有效率。 领完证上了飞行器,范斯还在思考,“我听你们元帅说,展览会之后没什么问题的话大概会把你们这个支队的负责区域调到主星这一带。你们平时在主星的住宿固定吗?” 塞缪尔的大脑正在缓慢运转,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刚睡醒没过一个小时就从未婚变成已婚的事实,但听到问题还是会本能回复,“没有,但如果调令发下来的话应该会安排。” “有什么行李吗?” “有一点,很少,如果改变辖区应该会统一搬运物品的。” “嗯,那也好。”范斯想了想,“那你在家里的东西就都买新的,原来的留在宿舍,这样你在两边都方便。” 塞缪尔脑袋晕晕的,“噢” “空了一间房给你训练用,军雌日常要用的器械还是你们自己清楚,等下回去你直接选吧。” “好的” “要买的东西也一起买,要去店里看也可以。”范斯顿了一下,“我今天要回本家一趟,还有别的会面,你可以找你的队员一起去。或者明天我陪你。” 塞缪尔不懂就算去店里看,也就买点日用品,为什么还要虫陪着,总觉得被当成小孩一样,但还是点点头,“那我今天去看一下。” 范斯想了想,又让他打开光脑,在他光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给你绑了我的私虫卡,想买什么或者想往家里添置什么都随你。” “啊,好啊?”塞缪尔逐渐感觉到奇怪了,不对吧。 不对吧我是雌君啊,塞缪尔脑袋很懵,如果我的社会认知没出错的话,难道不是应该我现在上交我的资产明细,把我的工资卡什么的交给雄虫吗?虽然范斯肯定也不缺他这三瓜两枣的。 范斯仿佛完全没意识到此举有些倒反天罡,还在点他的光脑,“主星的商圈里都可以用我的会员账户,你付钱之前先刷,有些店不会收钱。要是无聊可以请你队员他们吃个饭什么的。不要怕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