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文转头看向楚陵光。 楚陵光立马举起两只手,“我没有跟别人说过昂。可不是我说的!” 卡尔文沉默了几秒,问,“他那个对象怎么样?” “你看起来不太喜欢。”楼双信说,“但是你最好调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你弟弟这辈子就定型了,应该是谈不了别人了。不过你可以放心,对方可以托付,是真心的,没玩你弟。” 几句话说得卡尔文太阳穴抽痛,听起来是个好结果,但不知道为什么更上火了,“你没收他钱吧?” 楼双信摊手,“那我肯定不会收他的钱来糊弄你啊,咱俩才是哥们儿对不对。而且他们俩如胶似漆,你弟弟那个对象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吧?但是你出来玩这段时间他俩肯定一直待在一起,你信不信?” “一直待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卡尔文问,“我说了让路德维希自己住酒店。” 哦是吗,楼双信眼珠子转了转,小声说,“那你说跟人家做不做是两回事,懂的都懂。” 卡尔文深吸一口气。 至若春和景明(14) 晚上的时候楚陵光给塔伦打了个视频。 一般他不会主动联系塔伦,除非有事找他办,比如之前拜托塔伦给他开个后门儿什么的。基本每次找塔伦都是因为跟卡尔文有关的事情。 这次不一样,这次手机面前就是卡尔文。 不过没关系,因为接视频的也不是塔伦本人。 真不是路德维希故意挑衅,他也不知道对面是卡尔文,甚至他根本没注意这是塔伦的手机,手机响了他顺手就接了。在和卡尔文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坏事了,但是没办法,接都接了。 卡尔文:“啧。”果然。 东方玄学还真有点东西,天杀的楼双信是真邪门,不信还不行了。 卡尔文又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嗨呀多大的事啊不用在意,弟大不中留,弟弟找对象也是很正常的事,他平缓了一下,问,“塔伦呢?” 路德维希不想这么说,但事实如此,“在洗澡。” 卡尔文一口气又堵上来了。 “路德维希,我记得让你自己去住酒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确实是在酒店。” 有一说一,很言出必行,他确实是住酒店,只不过多了一个人陪他住,也不算他在骗人来着。 楚陵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哎哟卧槽孩子也太实诚了真不怕给你大舅哥气出个好歹,赶紧过去揽着卡尔文给他顺顺气,“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谁如意。” 卡尔文真是没话说了,感觉说什么都没用。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弟弟是同性恋以及谈恋爱,毕竟他自己就这个吊样,但是就是很突然冒出来一个男朋友,还是他认识很多年的,感觉跟抓到他们偷情一样理智上已经接受了,情感上还是很想一人抽一顿。 随便吧,卡尔文就服了,也懒得叮嘱什么,他觉得路德维希应该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只是对着手机指了指。 路德维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而且我会好好照顾他。” 卡尔文呵呵一声,“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照顾的?” “我知道,但我想照顾。” 卡尔文把视频挂了。 楼双信啧啧两声,他都发话了那还能有假,“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戳破呢。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你弟弟都那么大的人了,随他们去呗。” “我也知道。”卡尔文叹气,“你以为我想管?只是真要完全不操心太难了,再怎么说也是我弟弟。” 他们这会正在等巡游的花车,这边正好有一块可以席地而坐的草地,边上还有唱歌的,像个很简易的草地音乐节,楼双信盘腿坐着,让卡尔文也过来坐下,说,“你别说,看到你这样,还真让我有一点理解我大哥了。” 卡尔文:“你哪来的大哥?” 楼双信:“维尔西斯的大哥啊。” “维尔西斯是姓坎贝尔是吧。”卡尔文想了想,“他大哥叫什么?” “范斯。你认得?”楼双信才想起来,卡尔文和维尔西斯倒确实是一个国家来的,家里做的生意好像也类似,说不定确实有过了解。 卡尔文说,“听过,不怎么熟。他们家蛮厉害的,都是大哥,范斯应该比我难搞。” 楼双信就笑,“我倒觉得也还行。” 楼双信也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真的特别抗拒的反应,和那种已经接受了一半正在劝自己的反应是不一样的。路德维希应该也能感觉到卡尔文不是真的要棒打鸳鸯,只是正在劝自己,所以才敢恭敬礼貌地说气死人的话。他太懂了,他就这么对范斯的。 他们也不是故意气人,应该说是在兄长目前这个心态下,他们这些拱白菜的不管做什么都好像在挑衅。 知道不用管太多,但又做不到完全不管,就好像胖橘知道苏培盛和崔槿汐对食,你说真特别生气吧也没有,但态度还是要摆出来。 当哥哥的呢,说到底也只是希望弟弟过得好,管他什么真情不真情的总要敲打一下,得让别人知道自己弟弟后面有人,在外面才不容易受欺负。 “你不懂那种感受。”卡尔文只能叹息,人类还是太复杂了。 楼双信思考了一下,“也未必。我高中和本科前两年的时候有个家庭资助我,他们家也姓楼,家里有个小孩儿,我其实是当弟弟看的。如果他突然有个男朋友,我的反应可能也跟你差不多。” 维尔西斯正在整理今天的照片,闻言突然抬头,“是吗?” “嗯呐。”楼双信歪头靠在他身上,“回头有空我带你一起去见见,他们家人挺好的。” 维尔西斯点头,他觉得也是,光愿意资助楼双信这一点就肯定是好人了。 是吗,那看来谁都逃不过,卡尔文在塔伦的聊天框里打完字又删,很想骂人,但是又觉得没必要,算了爱咋咋地吧,最后退出去,给路德维希发了一个:【等我回去了你自己回国。】 路德维希秒回:【好的。[ok][玫瑰]】 塔伦刚刚确实在洗澡,出来之后就往桌子边一坐,“给我吹头发。” 路德维希刚回完消息,把手机放下就去拿吹风机,走过去才说,“刚刚你哥打了个视频过来,我没注意就接了。” 塔伦愣了一下,问,“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说等他旅游回来之后,让我自己回国。” 塔伦很懂卡尔文的性子,这么说其实也就是答应了,只是点点头。路德维希过来看了看他,又摸了一下他的手,有点凉,刚从热气里出来又吹空调,还湿着头发,确实会有点凉,于是先去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又说,“别穿酒店的睡袍,等下换那个长袖的睡衣。” “你当我是豆腐吗?”塔伦有点无奈,但也没拒绝,“我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没那么容易生病。” 路德维希就嗯了一声,然后开始给他吹头发。 塔伦闭着眼让他摆弄,又说,“下午的时候我哥说,那个算命的说我们俩是正缘,你觉得呢?” 路德维希光盯着他的头发去了,随口应着,“嗯,楼双信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我也觉得。”塔伦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但是路德维希,我没说过那个人叫楼双信。” 至若春和景明(15) 路德维希沉默了片刻,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动了动手腕让他松开,“先把头发吹干。” 塔伦也就没有追问,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 从认识路德维希开始,他脑子里就有些东西在慢慢复苏,在最开始对他来说大概只是梦境或幻想,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记忆越来越清晰,直到作为虫族和作为人类的他完全融为一体。 其实塔伦不在乎这是平行世界还是轮回转世,他只是有点震撼,楼双信当年竟然没驴我? 虽然他和楼双信认识的时候闹得彼此都很狼狈,但在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有些话只能和楼双信说。他从一开始就确信楼双信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也许有一天他也会脱离这个世界,那挺好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可能也是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之后阈值立刻提高了,楼双信那种玩意儿都能存在,那虫去当人类再活一辈子有什么稀奇的?如果说这就是楼双信他们以前的世界,那就很有趣了,或许灵魂就是会在世界中不断流浪与体验,了却因果也结下因果。 根据他目前的观察,他记得,路德维希应该也记得。不然他这一生很顺遂,以前年纪小的时候还生过几场病,但之后就一直很健康,从人类的角度来说,路德维希没理由这么草木皆兵。 其他人呢?他的兄弟们显然没有作为虫的记忆,塔伦也不觉得命运单单会给他们开后门。 塔伦等他给自己吹干头发,才问,“是不是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