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点奇怪。」周元慎说。 「国公爷没觉得我多心?」 「多心又没错。祖母做事我也不放心,你多留个心眼甚好。」周元慎道。 又道,「程昭,你可能碍了祖母的眼。你若惜命,需得更谨慎三分。」 因为寿宴的时候,桓清棠丢人、而程昭出了风头。此事脱离了太夫人掌控。 她最是不能接受。 当年姑姑是怎么死的,此事周元慎听他爹说过好几回。 他爹也是从那之后心灰意冷,熄了封爵的心思,什么都不做。对太夫人,他言听计从。 他得活着,他有妻子,还有孩子。 太夫人骂他烂泥扶不上墙。 对女儿,而且可能封后的女儿,太夫人都能狠下心,只因她「失控」,何况小小程昭? 况且,长房死了三个男人,不都是病死的。 周元慎知道大堂兄身体一直不好,病恹恹的,大伯和二堂兄并不是自幼体弱多病。二堂兄甚至也是武将,小时候跟在祖父身边的,而且他们死得更早。 我们是一伙的 周元慎很快回神。 他看向程昭,不知自己的提醒,程昭是否听了进去。 若她没听进去,周元慎需得提前做好防备;当然,哪怕她听到了,他也要做些安排,以免出事端。 而程昭,听了他的话,表情变得凝重。 她点点头:「我叫人去问了我母亲和大姐姐。」 周元慎微微颔首。 丫鬟端茶,他慢慢啜饮一口,对程昭说,「我倒是知晓一点重阳观的事。」 「哪些?」 「重阳观有个很出名的道士,俗家姓杨,有人叫他杨天师,世人只知道他擅长炼丹; 他还有道号,叫知常。他最得皇帝器重,是他会奇门遁甲,会布风水阵。」周元慎道。 程昭听了这话,努力回想:「我听说过这个杨天师,的确是说他的仙丹奇妙。」 是她四哥程晁说的。 程晁提到安亲王,也就是赫连玹的父亲时,说到过杨天师。 「王爷病得太厉害,痛不欲生。幸好杨天师的仙丹解了他疾痛。杨天师说,他的丹药只解痛、不救命,阿玹和王妃还是抱了很大的希望。」当时程晁如此说。 没过多久,安王爷就去世了。 安王府没人怪杨天师,只感激他在安亲王临终时叫他好受点,走得体面三分。 程家也跟道士、和尚打交道,只是程昭待嫁时候年纪小,这些人她接触不到。 「……他是有真本事,还是欺世盗名?」程昭问。 她听程晁的话,杨天师似乎不是骗子。 「至少奇门遁甲这方面,他是真有本事,他布下的阵颇为厉害。」周元慎说。 程昭就想起,军中也用阵法的,只是和道士们布阵不同。 「国公爷,您学过奇门遁甲?」她问。 如果他不懂,他应该不会那么斩钉截铁说杨天师擅长,而是用猜测的口吻。 「学过皮毛。」周元慎道,「此事讲天赋,几百年才能出一个。大部分人苦学,也只是学得皮毛,勉强入门。」 「会些皮毛也很厉害。」程昭说。 夫妻俩又闲话几句。 傍晚时,李妈妈和素月都回来了。 程昭叫她们不用避开周元慎,直接把打听到的事说出来。 李妈妈是回程家的,她先说了:「夫人说,平安醮虽然常见,可功勋世家谁家打平安醮,有交情的门容光焕发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五,周家打平安醮的日子。 这日天气不太好,昨夜一场雨,天空阴霾低沉;似乎这场雨尚未落尽,比前几日闷。 陈国公府众人早起,赶去重阳观。 出发时又下了雨,雨很小,宛如林间薄雾。 程昭穿了件天水碧妆花褂、白绫幅裙,浓密青丝绾了个最不起眼的低髻,戴几样碧玺首饰,素雅又端庄。 周元慎着一件淡青色长袍,玉簪束发。他神色清冷,似在出神也似沉思。 他们夫妻俩一块儿乘坐小油车出来。 到了大门口,马车一辆辆停靠着,跟车的婆子们着蓑衣斗笠,丫鬟们撑伞,恭候多时。 「她们还没到。」程昭对周元慎说。 周元慎:「你先上车,免得雨水打湿了你的裙摆。」 「无妨,雨不大。祖母还没来,我怎能先上车?」程昭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