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逗乐。 程昭也忍不住笑了 周元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弟弟的头。 赫连玹很快调整了表情,上前道:「恭喜陈国公。」 「承让了。」 「可要再比一回?」赫连玹问。 周元慎:「赢一回就是赢了,足够了,郡王。」 赫连玹:「……」 程昭不在乎他 画舫游了一圈,回到了最开始的岸边。 夜已经深了。 沿岸的游客并没有减少多少,有人索性席地而坐,就着水波、月色和灯光,谈天论地,十分潇洒不羁。 樊逍等人还没有尽兴。 小孩周元祁却开始打哈欠。 程昭也犯困。 「我们先下了。」周元慎道,「诸位不必送。」 搭了木板,周元慎先站在中间,先搀扶了周元祁下去;又拉程昭。 三人稳稳落岸,木板被收回去,画舫继续荡开水波。 赫连玹立在窗口,静静看着他们远走,一言不发。 有人安慰他:「陈国公不过是侥幸胜了一回。再来一局,他也未必能重复自己的双依竿。」 赫连玹淡淡一笑。 笑不达眼底。 程晁往这边看了眼。但他没有走过去,更不想和安东郡王聊程昭两口子的事。 在程晁看来,自己和小妹的不睦,那是家务事。 家务事是最要紧的,不能与任何外人分享,哪怕是至交的郡王。 程晁会对着他的兄长、姐姐们抱怨程昭,也会在心里骂程昭,极少向外人抱怨她。 偶尔跟安东郡王说过几句,惹得安东郡王以为自己跟他站一边,程晁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他需得有立场。 他的立场当然是他妹。 陈国公府三人回去,却是分坐了两辆马车。 只因周元慎道:「元祁,你跟我同坐,我有话单独问你。」 周元祁不知是理亏还是怎的,当即拒绝:「我没话要答你。你想要刑讯我,去衙门告我。」 他立马上了另一辆马车,避开了周元慎。 这辆马车上还有程昭的丫鬟们。 「他是不是故意激怒我,好甩开我?」周元祁忍不住怀疑。 但他没说出来。 一旦他把猜测说破,好像他上当了一样,有损他威望。他将来要做宰相、天下座师,他怎能犯蠢? 若他真是被激将法撇开了,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咽下去。 马车辙辙往前,车厢里没有点明角灯,一片漆黑。 周元慎原本和程昭对坐。 走了一段路,他挪过来,坐到了她身边。 程昭一时好气又好笑。 「你坐过来做什么?」她问,「你不是不肯理我?」 周元慎轻轻捏住她下颌,将她的脸扳过来。 他的吻,轻柔落在她唇上。 程昭没躲。 她哼了声。 「程昭,我只是想理清楚一些事。」他道。 「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何必非要赌气?」程昭道。 原本不生气的。她心中想起他这段日子的言行,快速窜上一股子无名火,越说越恼。 「以前我们说过的,我不想旧事重提。」他道。 「说过什么?」 「你说,你只想做国公夫人。」周元慎道,「哪怕我不做国公爷,你也只想做国公夫人。」 程昭沉默。 这话的确说过。 「这段日子我昏了头,程昭。你没有错,是我忘记了你说过的话。」他道。 程昭不知该接什么。 她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这样不好么,国公爷?你很难寻到比我更通情达理、慷慨大度的夫人了。」 周元慎笑了下。 是嗤笑,也似苦笑,笑得有点怪。 「难道不是?」程昭追问。 「……是。」周元慎道。 程昭还愤愤不平。 男人真是得陇望蜀。 年轻时候想要黏糊,就想让妻子「儿女情长」;将来年纪大了些,嫌弃她人老珠黄,又怪她霸道吃醋、容不得人。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两族相互帮衬。 他在妻子身上寻求「情浓」,将来必会生怨,怪她太泼辣、管束太紧。 程昭一直知晓何为「妻」,也懂什么是诰命夫人,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程昭。」 「嗯?」 「程昭。」 程昭看向他,在黑暗的车厢里,只能瞧见他的轮廓。 他却又叫了声她:「程昭。」 程昭立马去捂他的嘴:「你不要这样叫我!」 周元慎将她搂抱了过来。 程昭妄图挣扎,反而是骑坐在他怀里。 他搂得更顺利,将她抱牢,用力贴着她。 男人本就热,两盏酒烘托他体温,他似个暖炉。衣裳都烫人,更别说他喷出来的呼吸。 「程昭。」他又在她耳边叫她。 程昭低头吻住了他,将他的话堵住。 别叫她了。 好像她很重要似的。 他再这么下去,她非要被他拖下泥潭。 她不想满身狼狈。 周元慎扶住了她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 程昭身子酥了半边,软软任由他吻着。 「绕半个城回去,可好?」他低声问。 程昭恍惚听到自己说:「好。」 这次的体验,只好不差,程昭几乎被愉悦淹没。 深夜回到秾华院,两人同浴,她静静贴在周元慎怀里。 周元慎问她:「程昭,我往后不会再贪婪。咱们俩这样,也好。」 「嗯。」 程昭似松了口气。 「那我往后可能一个月来你这里两次,你以前提过的。剩余时间,我歇在旁处。」他道。 程昭:「你不恼?」 「丈夫与正妻,似乎都是这样的,我没什么值得烦恼。」他道。 「如果这不是反话,那就依你。」程昭说。 周元慎嗯了声。 他低头看着她轻松不少的表情,手指微微收紧,似他抽紧的心口。 他吻住了她。 程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意外温顺乖觉,回应着他的吻,像是打算喂饱他,将他打发走。 她不喜他过度介入她的生活。 正室夫人的日子,是持家、养育子女、管束下人。 程昭这边,有人服侍,有人讨她开心。 她缺孩子,但丈夫从不是秾华院的一部分。 周元慎就想,他可以的。 日子不过是回到从前。 他的差事也很忙碌,他有太多的事要忙。 等忙起来,内宅疏离久了,就不会对她的冷漠那般生气;更不会觉得不甘、不平。 趁自己还没有深陷,拔足也挺好。 他吻着她。 他的动作里,也带着几分决绝。 周元慎最后狠狠咬住了程昭的唇,似要留下一个牙印,以此终结他的渴望,回到从前。 回到高门大户「正常、平常」的夫妻关系。 撒娇管用? 程昭起床晚了,又耽误了她练剑。 她匆匆用过了早膳,去了承明堂办差。 承明堂没了大夫人宋氏的人,显得空旷很多;同时,也端肃不少,更像是个官衙了。 它不再属于任何人,反而人人生畏。 秦妈妈今日安分了些。 大概是太夫人同意「逢五」休沐,叫秦妈妈和桓清棠都明白,程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需得用巧劲。 光用言语对抗她,起不了作用,还损耗她们自身。 程昭则依旧沉着,一心在她的差事上。 马车房有两桩事,管事趁机要钱,程昭找到依据驳回去。不仅这位管事讪讪,其他管事也知道程昭成算深,不能糊弄。 一上午过得很快,事情基本理清楚了,下午没程昭的事,她先回了秾华院。 她一回来,发现周元慎外书房的丫鬟鸣玉在。 鸣玉很受秾华院众人欢迎,她每次来,都能和她们聊得开怀。 素月还拿了自己珍藏的好茶款待鸣玉。 程昭也很喜欢鸣玉。这丫头没一句废话,每次都能准确说明白来意,做事很干脆。 「……国公爷去京畿营,三日后归。二夫人和您可以收拾箱笼了,去围猎出行得半个月。」她告诉程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