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回去。 普通夫妻也可,很多夫妻还不如他们。程昭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她们俩床笫上愉快。 周元慎有很多大事要做,他不应分心。 他克制住了。 他自以为做得很好。 可程昭把这个包袱递到了他跟前,明晃晃告诉他,他没有在她心中落下半分痕迹。 他是外人。 一旦有机会,她就会将她推出去。 就像太夫人那样,让他去配种。 周元慎的不甘心,几乎成了滔天巨浪。 他上前两步,狠狠搂住了程昭的腰。 将她抱牢。 她就在他怀里,玉色肌肤娇嫩,他不信他落不下痕迹。 他不信他这样无能,在她心中毫无存在。 他俯身吻住了她。 唇太软了,含住都似要融化,周元慎本想用力咬的。叫她疼一疼,让她感受到他。 牙关一紧,却又舍不得。 他怎舍得她疼? 他手臂再收紧,恨不能让她嵌入他身体。 「程昭!」他满心的灼烫、愤怒,最后都只是一声呼喊,妄图在她心门上撬开一条缝。 「程昭,你看看我。」他捏住了她下颌。 程昭迷乱看着他。 「看看我。」他眼眶似乎湿了。 程昭茫然,微微起身去搂住他,吻住了他。 视线被遮挡。 她在他怀里,可他并不在她眼里。 话里有话 窗牖半开,里卧搁了冰盆,徐风缓入携了一抹沁凉。 程昭累极了,很快睡熟,周元慎却没有睡。 他起身,拿起了地上的包袱,喊了值夜的丫鬟:「把这个扔掉。」 十分晦气。 丫鬟素月应声而入 素月拿走了包袱,里面的一些瓶瓶罐罐已经摔得粉碎。 她想起桓清棠来挑衅的嘴脸,再看看这个被国公爷很嫌弃扔出来的包袱,忍不住一乐。 素月憋着的那口气,终于透了出来。 国公爷真是个好主子! 秾华院重新归于安静。 丫鬟们都歇下了,树梢的夜蝉也安静了,只余下墙角蛩吟。 周元慎回到了床上,放下薄薄纱幔。 明角灯还没有罩上,程昭已经睡熟。淡黄光晕落在她脸上,她面颊有一抹余韵的红,又被乌发衬托着,似盛绽的花瓣。 周元慎触摸她面颊,心口软而满,又有隐隐的酸胀。 他轻不可闻叹了一口气,罩上了明角灯,将程昭搂进怀里,阖眼睡着了。 翌日出发,众人在西城门口与皇室车队汇合。 二夫人早起先叮嘱了周元祁:「在家要乖。你三哥说过,他外书房有人用,发觉危险就去求助。」 周元祁嗯了声。 不太高兴。但怕捡马粪,也没有非要闹着前往。 程昭和二夫人穿戴整齐,乘坐小油车去了寿安院,向太夫人辞行。 「出门在外,处处谨言慎行,别丢了国公府的脸。」太夫人叮嘱说。 程昭和二夫人应是。 出行在即,对太夫人千依百顺,免得惹恼了她,说些难听话。 那可太晦气了。 二夫人忌讳这个。 太夫人见她们俩态度好,果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给了点心,叫她们带着路上填补几口。 「祖母,我们便先走了。」程昭笑着说。 太夫人微微颔首。 程昭与婆母辞别,从寿安院出来,婆媳俩相视一笑。 周元慎不跟她们一同出发,他要伴随太子;二老爷要跟官员一同前往,也不坐家里马车。 陈国公府驶出八辆马车。 二夫人和程昭各自带着两名丫鬟,各有马车。不过为了路上说话解闷,她们乘坐同一辆。 车厢里搁了冰盆,早起有点凉风,不算太热。 「我的箭法很好。回头给你打两只白狐,秋冬做毛领子。」二夫人对程昭说。 程昭:「多谢母亲,您的箭法肯定出众,我要开开眼了。」 二夫人:「现在不太行。我年轻的时候也能自夸一句‘百步穿杨’。」 「母亲宝刀未老。」 「你这孩子老是捧着我,我都有些飘飘然,非得给你打两只白狐不可。」二夫人笑道。 又说,「阿慎的箭法更好。回头叫他也打几只白狐给你,这样你可以做一件白狐斗篷。」 「若真得几只上好白狐,也不虚此行。」程昭说。 婆媳俩一路有说有笑,很快马车便到了城门口。 皇家的车队稍后而至,另有各家伴随的马车。仪仗开路,禁卫军守卫森严,浩浩荡荡出城而去。 程昭好奇,趁着队伍拐弯的时候,伸头前后看了眼。 二夫人不会责怪儿媳妇不够端庄,反而是笑着说:「让我也瞧瞧。」 程昭退下来,二夫人也看了眼前后。 而后她咂舌:「前后看不到头,好多车,足有上百辆。」 又问程昭,「如此兴师动众去围猎,御史不骂皇帝吗?」 程昭知晓一点典故,笑着说:「好像是太祖时候定下围猎的习俗,有年大臣也说此事劳民伤财,理应取缔。 太祖也听劝。不承想连续两年南边春种大旱、北方秋收又大涝;旱涝之后瘟疫不断,遍地饿殍。」 二夫人:「每朝都有灾年。」 「又逢战事,五六年才缓过来劲儿。」程昭说。 二夫人:「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没经历过。估计你外祖母还有印象。」 「我祖父经历过的。他总说我们没挨过饿,才把小事当大事。在饥饿面前,什么都是小事。 吴郡程氏历代积累丰厚,祖父又是家中嫡长子。连他都要挨饿,可见那时候年景有多差。」程昭说。 「……后来就怪没去围猎?」 「太祖总要寻个由头,难不成任由御史说天子失德、天降大祸吗?」程昭道。 「悄声!别叫人听了去!」二夫人捂住她的嘴。 一向是程昭捂二夫人的嘴。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坏年景,先帝晚年动荡了多久,我们都是亲历的。」二夫人说。 「是,跟围猎无关。不过,也正是那件往事,御史对皇帝围猎是不敢反对。」程昭说。 二夫人:「好像也不是每年都去。」 「皇帝自己也不愿每年都去,累得慌。」程昭说。 国公爷爱妻之心 赶到围场那日的中午,下了一场暴雨。 雨势极大,如瀑般坠落,砸起的水雾将天地连成了一片,水帘把近在咫尺的人分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