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中,自上而下倾泻下来的光冰冷而刺骨,偏偏这冰冷刺骨的光线,使得客厅墙角处那两人之间气氛愈加火热。
纪穗被江决束缚在身下,脸涨成一个待人啃食的红苹果。
房间内四处缭绕的纸张味信息素想逼退她身上的Alpha,却在众人的视线注射下疲倦下去,仿佛块状的坚冰在灼人温度下迅速融化成水液,一点点瘫软黏糊了。
她似乎因为被同为Alpha的江决桎梏在身下并被人们注意所感到羞耻。
扭头躲过江决落下的啃咬,她张了张嘴,试图提醒他们:“别看了!快救我!快给他打抑制剂!”
纪穗暗骂了一声,扭着身子要躲江决时不时往她脖子拱过来的攻击。
“你们……”被眼前这幅场景惊得伫在原地的斐因里,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纪穗正在被怎样对待的那一刻,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几乎要冲向缠斗又像是缠绵的两人。
“斐因里?”声音清冷,一只被白色手套所包裹的修长的手挡在他的胸前,是他的堂哥——拉赫黎休。
拉赫黎休澄绿色的眼瞳望了眼明显状态不对劲的斐因里,又转了转头,看向同他们一同前来的江决的好友,米维斯。
米维斯是Beta,对上客厅中罕见的一幕也仅是愣了一秒,他和拉赫黎休一样立即抬起手,示意那两个女人将纪穗解救。
两个人明显不够,米维斯和拉赫黎休也上去搭了一把手,最终才将抑制剂注射进江决的腺体。
纪穗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将身上的江决推开,大脑混乱成一片。
她推了江决一下又一下,才算一点点地从江决的身侧挤了出来,身形不稳,还踉跄了一下,可见刚才江决的行为给她带来了多大的惊吓。
见她如此,哪怕身为江决的好友,米维斯还是忍不住怜悯眼前这位无辜的Alpha,他上前一步,扶着纪穗,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纪穗面色发白地跟着他的脚步往远处走了几步,她抬起头,清丽的脸上闪过自嘲:“我有事。”
米维斯张了口,不知道安慰什么。
“纪穗!”斐因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急匆匆地奔来,将纪穗拥入怀中。
他用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纪穗的身体全部融进他的血肉似的,他慌张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痛不痛?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控制江决时,斐因里因为Omega的身份被迫在远处观望,他只能看见纪穗可怜兮兮地仰着脑袋,脖颈和面色潮红。
如今再看到她的脸色白如新雪,他的怒火几乎要在心脏里熊熊燃烧,叫嚣着将那个不知廉耻的江决焚烧殆尽。
他喊江决帮忙先控制住纪穗,他就是这么帮的?
这一切都怪他,他就不该,他就不该因为对纪穗心怀不满而让江决和她接触!
斐因里咬牙,低下头凝视着纪穗那双睁大的漆黑瞳孔,一阵后怕如潮水般将他涌没,让他呼吸不得。
“先带她去休息吧。”米维斯从他的背后走上前,他盯着斐因里怀中比普通Alpha更为清瘦的纪穗,沉声道,“她需要休息。”
纪穗眨了眨眼,她感觉对面这位气质温和的Beta在脑补什么对她来说不怎么礼貌的东西,但是她顾不得想那么多,她真的要被勒死了。
她动了动手,试图推开斐因里,她道:“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斐因里差点没被她这句没心没肺的发言急得掉眼泪,他抿抿唇,到底还是放开了她,但手却牵着纪穗的衣角,仿佛稍有不慎纪穗就会像风筝一样飞得远远的,追也追不回来。
纪穗有些无奈,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望见江决被拉赫黎休搀扶进沙发里,她又看了一眼米维斯,心安理得地朝门外扬了扬下巴:“我去外面透口气。”
她刚迈一步,斐因里边跟在她的身后,像条小尾巴,他忙说:“我跟你一起!”
纪穗抽了抽嘴角,她用余光瞄了一眼右侧的米维斯以及走过来的拉赫黎休,她当耳朵不灵,眼不见,直接迈着大步走向门外。
斐因里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很快,他们的身影便消失于门口处刺眼的白光里。
良久,拉赫黎休看了一眼手上金属制成的腕表。
他转过身,面向沙发处随意躺着的江决,开口时声音清冷:“可以了,起来吧。”
沙发中身形挺阔的Alpha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又趋于平静,宽大的手掌握住沙发的边缘。
他撑着起身,英俊的面容阴鸷。
米维斯从容自在地在江决正前方的沙发落座,他那双温润的棕色瞳孔将江决狼狈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弧度:“怎么回事?作为你的好友,我竟然不知道你喜欢的是Alpha,以至于情不自禁……”
被江决冷漠的眼神警告,米维斯笑着摇了摇头,却依旧继续着话题:“这将你的未婚夫Omega置于何处?弗米安知道后会很伤心吧?”
拉赫黎休静静地站立,他取出终端,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边处理文件。
不多时,江决的气息和声音都平静下来,他的语气讥诮:“伤心?用不着说这些,我和他并非婚约关系,他犯不着和我讨公道。”
闻言,米维斯诧异地看他一眼,就连拉赫黎休滑动终端的手指都停顿了几秒。
“一次意外就叫你乱了分寸,连弗米安都看不上了?”米维斯轻笑出声,“还是说眼高于顶,突然没了兴致?”
江决没有说话,他打声招呼,便站起身要去盥洗室整理一番。
等他进入盥洗室梳洗了一番,他打开终端,给许久没有联系的一个叫单尉明的联系人拨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