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Alpha小姐,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无视了斐因里话里话外对他们的驱逐,米维斯那双在光线照耀下的棕色瞳孔映射出纪穗狼狈的模样。
他弯起像蜜糖一般温柔流淌的眼睛,凝视着纪穗稍显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脸上的模样,以及那双露出焦灼求助的眼睛,话音轻轻的:“斐因里,把人压在身下总归不算尊重她。”
“是吧?拉赫黎休?”
如沐春风般的温润嗓音在稀薄的空气中悠悠飘飞进纪穗的耳旁。
纪穗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表示赞同。
话音落下,拉赫黎休自然也看不下去自家堂弟做的冒犯事,他直言道:“斐因里,让她先站起来。”
就连一旁脸色十分难看、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江决也睥睨着斐因里。
在场多了人,斐因里冷脸又看了一眼身下喜形于色的纪穗,终于,他慢吞吞地起身。
将纪穗拉起来后,他攥紧她的手腕,开口:“行了吗?”
“行了行了!”纪穗连忙道。
从纪穗被扑倒,前前后后虽然拢共不过几分钟,但在这短暂的几分钟内,纪穗的衣着已经凌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斐因里自不用多说,他同样狼狈,稍长的灰白发丝同样沾了水,无形地弯曲耷拉在颈侧,就连身上一向干净整洁的短衫也被洇出几块水痕,染了草木土壤的味道。
他的信息素几乎紊乱,考虑到江决是Alpha,纪穗的信息素软绵无力,作为他的堂哥,拉赫黎休还是递了一支稳定剂给他,他沉默地看着斐因里注射下稳定剂。
米维斯疑惑地问:“是闹了什么不愉快吗?”
一旁缩着脑袋想装鹌鹑的纪穗又缩了缩脑袋,可三四道视线移至她的头顶,她咽下口水,弱弱道:“没什么吧,我说话不好听而已。”
“呵。”久不见开口的江决冷笑了声。
和纪穗对上视线,他话音讥诮:“再不好听能有多不好听,至于把你扑地上?不觉得冒昧?”
拉赫黎休也淡淡地叹了口气:“行了,斐因里,和纪小姐道歉。”
道歉?
不不不!哥,你触发关键词了啊!
果不其然,斐因里一听到道歉二字便幽幽地看向我,幽绿的瞳孔析出光,闪着我的眼。
看来还没忘记那事啊。
我也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趁他们都没有开口时,径直对斐因里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不是让你道歉。”和我熟一点但前些分钟立马又不熟的江决开口了。
我用忧郁的眼神瞥他一眼,没说话,等待斐因里发落。
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劲地要我道歉,我都道了歉,态度也良好,眼神和神情举止都完美无缺,他还能挑出刺来。
果不其然,斐因里的表情松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我,语气柔和,就连表情也渐渐柔和下来:“嗯,我原谅你。”
还真说原谅我啊?你没看见江决、你哥和那Beta诧异的表情啊?
他们的表情很好懂,大概就是疑惑为什么受害人要向加害者道歉。
换做平时我肯定会好声好气地和他们解释一句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但现在我已经进化成积极向上、不为小事折腰和浪费宝贵时间的纪小穗了。
再说了,我今天丢的面子够多了,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谁家好人像我从昨天床上一路闹麻到第二天一大早?
半天都不到,我累得跟条狗一样,他们想想什么自个想去,我没有提供事情的开端、发展、高潮、结尾的义务哈。
我有气无力地甩了甩拽住我手腕的手,想叫斐因里松开。
他不松,握得更紧,我也没办法,露出一个苦笑,我便又向斐因里和江决道:“今天太累了,我先回去可以吗?”
此番话配上我皱巴巴的衣服、沾着草的头发、灰扑扑的脸和忧郁得不能再忧郁的神情,我相信狗来了也会惊叹世上竟有如此忧郁的女子。
果然,那位我不认识的棕发棕眼,一身人夫气质的Beta眼含怜惜地看向我,对着斐因里的哥哥说:“拉赫黎休?不管教一下你的堂弟吗?好好的Alpha都被他糟蹋成什么样了。”
糟蹋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不应该是折腾吗?
我挠了挠头,也不去想他用什么词了,当即更苦哈着脸,把脸皱成一团,努力把眉扭成八字眉,显得我更可怜起来。
向他求助还不够,我锁着眉看了一眼拉赫黎休,又用同样的方法向不远处的江决投去疲劳的目光。
江决,你一定不会像弗米安和斐因里一样没有心吧?你看着我时难道就没有想到你扑过来要咬我脖子吗?你难道就不感到自责羞愧吗?
说实话,这次我没有看走眼,江决接收到我的目光后愣住了几秒,旋即,他道:“能说开就好,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是我始料未及的,很抱歉给你们落下了不好的回忆,改日我必将登门道歉。”
话毕,拉赫黎休睨了眼斐因里:“走了,有什么事情终端上聊,让她休息。”
斐因里没有动弹,我不知道他这尊大佛到底还想干啥,但我知道他再不走,我也走不了了!
我捏了把他手心的肉,低声道:“斐因里,你先走好不好?我们推博上再聊清楚好吗?我今天太累了。”
斐因里望过来,我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望回去。
果然,所有Omega都受不了喜欢的Alpha摆出这副表情请求他们,他虽然没说话,但到底松开了我的手,走向拉赫黎休。
走吧走吧,快走快走!
你们的死腿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