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很好的——” 她顿了一下…… 然后恍然大悟! “好你小子,”珀希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激动握拳:“他装的!” 正如珀希芙在假装单纯无辜小花瓶一样,勒西弗也巧妙运用了他那只受了伤的眼睛,向对手传递了一个虚假的信号: 那是因紧张而致的病理性神经抽搐。 我在诈牌。 怎么样,你要破我的局吗? ……邦德胜券在握地笑了一下。 他上当了,并扔出了一张红色的方形筹码。 “下注50万。”荷官说。 明牌玩家珀希芙感叹:“感谢007特工。” 032跟着感叹:“谢谢你,会计2号,还没有让我太丢脸。” 勒西弗看了他一眼,挑衅的、似笑非笑的。 他扔出两张同样的筹码。 “加注,100万。” 荷官又看向 “突然玩得这么大,”在吧台边围观全程的托尼揽着珀希芙的肩说悄悄话:“我们的i6先生看起来不太好。” “是英国的财政部不太好。” 珀希芙努力不笑得很大声——先不说他们如何勒紧裤腰带挤出来一千五百万,单是这一大笔钱就这么不明不白从赌桌上流进恐怖组织的钱包,今晚就将有无数大英官员彻夜难眠。 虽然很不道德,但对不起,让我们一起看007特工的热闹! 两位阔佬惬意地趴在阳台扶围栏上眺望夜景,远处的灯火像一片跳跃着辉光的金色海洋,他们正打算回去大厅,却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争执声被夜风顺路吹来。 仿佛就是从被落地阔叶绿植挡住的那个隔壁阳台上传来的。 珀希芙悄悄往旁边蹭了蹭,试图听得更清楚些。 “抱歉——抱歉?”邦德难以置信地重复:“哪种抱歉?为在给恐怖分子提供屠杀平民经费的那种抱歉?” 这倒不必担心,珀希芙心想。 因为恐怖分子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p “你输光是因为你太自负,你现在怒火上头,”维斯帕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得没有什么起伏:“这样下去你只能输得更多。” 她顿了一下。 “抱歉,我不能给你,詹姆斯。” “……”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虽然没听清邦德回敬了一句什么,但从维斯帕难以置信的反问中猜测,大概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话。 “看着我,”简短的词句听起来略显郁躁:“我能打败他,你很清楚这个。” “放手。”维斯帕只是无情地回答。 然后争吵声停止、双方当事人先后离开了。 哦,听明白了。托邦德刚刚在赌桌上潇洒一推筹码的福,现在他身无分文;但下一局大盲注20万起跳,邦德要想回到赌桌上一雪前耻,就必须获得财政部那500万后备资金的支持。 但作为财政部专员,维斯帕在评估风险后冷酷地拒绝了他。 “思路清晰。”同样在听墙角的托尼评价:“大英皇室还没倒闭,这群会计有一半的功劳。” “真的不能当场宣布雇佣会计3号吗?”珀希芙叹气:“这不比赌狗听起来靠谱多了。” “是啊,到时候靠谱的会计3号就会抱着账本在您屁股后面追着喊,‘老板!这个月战损又超标啦!’。” 032阴阳怪气:“清醒一点老板,我们需要的是会下蛋的金鸡,而不是只会扒拉账的会计。” 珀希芙遗憾放弃了会计3号的招募计划,不过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一定还有乐子可看,所以她拽着托尼紧跟着回到了大厅—— 春风得意的勒西弗带着保镖和女伴出现; 007特工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果决的凌厉。 ……007特工顺手摸过一旁圆桌餐位上摆放着的锋利餐刀,大步流星地挤入人群,紧随勒西弗其后! 珀希芙脸色倏然一变:“糟了,他要刺杀勒西弗!” 解决不掉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还真是高效快捷的处理方法:) 但无论勒西弗是否值得一份boss直聘,他都最好是活着,毕竟他所了解的恐怖活动有关情报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 他理应被处决,但是在把他所知道的吐干净之后。 而邦德孤注一掷地打算拼个鱼死网破的想法也可以理解——正如cia不信任i6,邦德也无法保证索罗能在这张牌桌上笑到最后、成功阻止勒西弗带走这一亿五千万。 所以对于邦德来说,他的任务在得到代表财政部的维斯帕明确拒绝的那一刻就结束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尽量挽回损失、保证事态不会滑向更严重的深渊。 珀希芙飞速瞥了一眼已经警觉地站起来了的索罗,他显然也注意到了i6特工的异常,并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他的意图。 ……太好啦,看来我们的特工朋友们马上就要来一段好莱坞大片特有的剧情式内讧、顺便再打上一架啦! 而在你们扯头花的时间里,勒西弗会美美坐在赌桌边继续赢其他人的钱。 珀希芙冷笑。 不过她的动作比她的脑子要快,几乎是刚跳出了这个念头,珀希芙就已经推开托尼,也跟着急匆匆挤入人群之中! “老板您要干什么?”032被暴起的老板吓到昏厥:“阻拦他们的刺杀行动吗?” 法外狂徒人设固然时髦,但也不能如此嚣张、同时跻身两国情报机构通缉名单吧?! “不然呢?”珀希芙冷笑翻倍:“难道要放任007化身疯狗咬死勒西弗、赌局被迫暂停,然后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吗?” 这场德州扑克赌局本就是由勒西弗牵头,几乎都快把“人傻钱多速来挨宰”写在入场券上了。所以在牌局结束之前,谁死了勒西弗都不能死——否则烂账了大家都不好受! “现在我得拖住詹姆斯·邦德,至少让他觉得事情还没到最差的地步。” “比如?” “比如给他搞一笔钱,让他回赌桌上继续和勒西弗决胜负!” …… 珀希芙看准时机卡在了索罗面前,然后不由分说拽住他快走几步,两个人绕过大厅宽敞气派的八字形合抱式大阶梯,躲在了楼体繁复结构的视野盲区之下。 “我得阻止他,”索罗低声说:“所以……” “何必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珀希芙语速很快:“相信我,现在回到大厅,我很快就能解决这个小问题。” 她轻车熟路地去摸索罗的西装里怀口袋,并顺利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索罗却按住了她的手。 珀希芙手里握着的,是他的配枪。 那冷硬的枪支硌在她的掌心,但指尖却又因为挤压而隔着薄薄的衬衫紧贴着他的胸口。索罗直视着珀希芙那双带着蓝色瞳片的眼睛,神情也罕见地带上了充满探究的冷硬。 “这是我的任务,”他说:“而我无法信任你。” “……”珀希芙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太急了,几乎忘记了索罗那层似敌似友的暧昧身份下被刻意掩盖的东西。 他是一个特工。 他有自己的职责,和可能为数不多、但也确实有点儿的信念和底线。 勒西弗带着女伴先行路过、而邦德也已经拐过了不远处的阶梯缓台。索罗手指挤进珀希芙的指缝里,预备要夺回他的枪—— 珀希芙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有多少钱?” 索罗顿了一下:“……预算无上限。” “好的,跟我一起过去,然后从正面拽住他。”珀希芙松开手,让那柄枪滑回到索罗手里:“给我半分钟的时间,如果半分钟后他还没有放弃他的刺杀计划,你就照着他的脑门儿来一枪。” 步履匆匆的邦德越走越近。 他和躲藏在这个狭小视野盲区里的两个人擦肩而过。 珀希芙没有等待索罗的回答,她就只是在邦德大概走出四步距离后,突然离开了藏身之处,同时低声开口:“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