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桌子,因男警官的猛击颤动了几下。清川铃在桌子的响动停止后,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清川铃心想,除了把犬妖的存在普通化,除了没提除妖师联盟,她说的句句属实。 男警官攥紧拳头,又是一拳往桌子砸去,可这一次,他的手并没有砸到桌面之上。 女警官白皙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没有对男警官说什么话,只是在阻止了男警官的动作,抬眸对清川铃说:“东准悠姉为什么找你杀狗?” 清川铃沉默了。 “你说这是你们会在东准悠姉的遗体上?” “你们已经知道我们发生过矛盾,在发生矛盾时,她曾经靠近过我,还伸手拽过我的领结。我的学园徽章想必就是那个时候被她拿走的。”清川铃说。 “整整一天,你都没发现你的徽章不见了?你都没有去找东准悠姉要徽章?” 清川铃看着发出疑问的男警官,神色自然的道:“先生,我想这并不是个很奇怪的事情。在学校里没戴徽章的人并不少,不是吗。他们有的没戴是忘记了,有的没戴是因为徽章的别针很容易脱落,徽章掉了。我也只以为我是忘了戴徽章,或徽章掉在哪里了罢了。” 男警官回想了一下在其他学校里看到的画面,噤了声。 他们的提问,被清川铃用所谓的‘实话’应对了,而在‘实话’中,他们能发现的有用的信息,几乎是没有的。 男警官的心底,慢慢的生出了焦躁感。 “东准悠姉为什么会把你的徽章拿走,戴在自己身上?”男警官问。 “那件事,你想你该去问一问东准悠姉。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清川铃答。 已经死去的人,还能怎么问! 男警官的额头上冒出了个小小的十字。 审问室里短暂的安静了几分钟。 几分钟后,重新整理了思路的女警官开口道:“昨天和东准悠姉发生了矛盾之后,北本美慧同学你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先是去了教室,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去了网球场,看了网球部部员的训练。看完了训练后,我去了趟小卖部,在小卖部买了功能饮料,提着功能饮料回了教室。 到了教室,我睡了一觉。我睡醒时,差不多午休了。下课后,我去了餐厅,吃了午饭。”清川铃十分诚实的,将昨天自己的所有动迹都报告给了他们:“午饭后,我又回了教室,在教室坐到了下午,下午放学,我去了网球部。晚上,我从网球部出来,乘车回了家。之后再也没有出门。” 她说的很详细,女警官将她说的所有动态记录下来后,问她:“有谁可以为你的发言证明?” “学校里有监控,也有看见我的同学。” “那出了学校的动态呢?” “有车载监控和我家的监控能证明。”清川铃回到。 女警官对男警官点了点头,男警官会意,起身离开了审问室。 清川铃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的事情了。 但她并不心虚。 “调查暂停,我们先喝点茶,休息一下吧。”女警官向守在审问室门口的警官要来了两杯茶后,将一杯茶推到了清川铃面前。 清川铃淡定的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男警官这一走就走了几个小时。清川铃在审讯室里喝完了好几杯茶后,他才抱着一叠报告回来。 抱着报告的男警官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清川铃几眼,然后俯下身在女警官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女警官的神色微微一变,她抬眸看向老实坐在一边的清川铃,道:“昨天夜里,你是从什么地方离开家里的?” 清川铃看着她,淡淡的回道:“你们不是应该知道了吗?昨天晚上我并没有离开清川府。” 男警官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带着人按清川铃所述的行迹展开了调查。 他们得到的调查结果是,清川铃所说的行迹,是真的。昨晚,她回到宅子后,宅子的监控并未拍摄到她再外出的镜头。 可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让女警官信服。 于是她决定再炸一炸清川铃。 “可是监控拍到了你外出的镜头。”女警官说。 清川铃闻言,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向他们,道:“你们一群人都患有眼花?” “我昨天晚上并没有外出,你们若是不信,还可以仔细的查一查周围路口的监控。”她又道。 女警官咬了咬唇,起身拉着男警官出了审讯室。 守在门口的警察,在他们出门后自觉的补位进了审讯室。清川铃对他们的人员更迭不感兴趣,继续走起神来。 春已经被她派去调查东准悠姉的事情,也不知道几个小时过去,她有没有查到什么。清川铃想到那个名字,不自觉的又皱起眉头。 东准悠姉的死亡,是一件超乎了她预料的事情。 她想到东准悠姉,就又想到那只东准悠姉想要杀死的犬妖,和另一只目前只在传闻中出现过的妖怪。 东准悠姉的死亡,有没有可能和妖怪有关呢? 如果真的是妖怪做的,那这件事情,或许会成为她的新罪状。 清川铃想到了这里,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她将手中握着的纸杯捏扁,扔进了垃圾桶中。 而审讯室外,女警官翻过了男警官的资料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确定都检查仔细了,没有一点遗漏?” “确定,”男警官道:“我们把北本美慧家的监控,以及她家周围的监控都翻遍了,只看到了她昨夜回家的视频,没发现她昨夜外出的视频。” 女警官又问:“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倍速开得太过,看漏掉了?” 男警官回她:“不太可能,所有视频,我们都是按时间分段看的,没有倍速。” 女警官闻言,揉了揉眉心。 “铃木警官,你说,有没有可能,东准悠姉的死亡真的和北本美慧无关?”片刻后,男警官小心的开口对女警官道。 女警官又揉了揉眉心,对他说:“即使和她无关,她也一定知道什么。” “她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对我们说。” “铃木警官为何会这么觉得?”男警官问她。 女警官一脸无语的回到:“你真的觉得杀狗需要那么大费周章?需要那么上纲上线?需要让几个人下手? 东准悠姉今年17,一只陪着东准悠姉长大的狗,你觉得它的年纪会有多大?一条上了年纪的狗,一个少女会弄不死它?” 男警官想了想,道:“可能那只狗特别能跑?” “那个北本美慧瘦得和根竹竿似的,一看体能就不行,跑不过狗也有可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