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他花了许久功夫收集到的、能证明清川铃和案件无关的证据丢到了警察署的垃圾桶后,扭头跑向了在不远处等着他的毛利兰。 “小兰姐姐,我们走吧。”他跑过去,牵住了毛利兰的手。 “你朋友的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毛利兰问他。 柯南点了点头,说:“案子已经查清了,她没事,那些资料没用了。” “虽然有些可惜柯南用掉的时间,但朋友没事的话就好。”毛利兰笑着道。 柯南又点了点头。 微风中,一大一小牵着手,越走越远。 清川铃并不知道柯南为了她的事奔波了几日。 她甚至心大到,连案件的结案通报出来了都不知道。 这天早晨,清川铃在固定的时间醒来。吃过了饭后她依旧绕到了昨日去过的那家花店选花,然后才去了学校。 她今天买的是一束以红色玫瑰为主花的插花束,花色浓艳,香气喷鼻。 据眼熟的服务员小姐姐说,这是一束适合送给恋人的花。 清川铃在听到这句话后,毫不犹豫的就选了它。 她将花单手抱在怀里,然后骑着她的自行车,往学园而去。 早上八点,她把玫瑰花束塞到了迹部景吾的手里,在看过了迹部景吾的训练后,回到教室一睡就是一上午。 大约是因为看了训练,这天早上,她梦到了少年。梦里的迹部景吾也在打球,黄色的网球不断的飞向他,又不停的被他击飞。 一个、两个、三个…… 在最后一枚网球被他击回时,一直安静打球的少年忽然用左手手指撩了撩汗湿的头发,自信地笑着说:“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无数的玫瑰花瓣在他说这句话时,从天而落。 铃铃铃、有铃声恰时响起。清川铃一下从梦中清醒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结束,迹部景吾在老师走出教室后,向她走了过来。 还有点犯觉懵的清川铃看到迹部景吾,打直了她蜷在一起的手臂。 她放在桌子一角的文具袋因为她的动作掉落在地,袋里的钢笔乘机越了狱。 钢笔在地上滚了几滚,最后停在了迹部景吾的脚边。迹部景吾看到熟悉的钢笔后,神色复杂了一瞬。 他捡起了那支落在他脚边的千金难求的钢笔,又往前几步捡起了落在清川铃桌子旁的笔袋。 迹部景吾将笔袋放到了清川铃的桌子上,才将钢笔递还给她:“这支笔挺好的……” 所以,你可以稍稍爱护它一下。 迹部景吾本来想这么说。可清川铃却打断了他的下半句话。 “你喜欢?”清川铃偏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那支笔从他的手里抽过,一把塞进了他的制服口袋里。 “你喜欢就送你了。”她说。 迹部景吾的脸色又变得复杂了。 “你知道这支笔是谁做的吗?”他问。 “维也纳·托马斯·琼。”清川铃回。 “他制作的钢笔,千金难求。”迹部景吾提醒到。 可清川铃却语气淡淡的说:“那你好好用。” 一度以为清川铃是不知道这支笔的价值才把它乱搞的迹部景吾,沉默了。 兜里的钢笔有些烫人,迹部景吾想把它还回去,清川铃却不肯收。 两人的拉扯最后由清川铃胜利了。于是迹部景吾开始思考回礼了。 第二天,迹部景吾带着一只定制的粉钻狐狸摆件到了学校,并将它送给了清川铃。 清川铃在看到那只粉狐狸时,怔了一下。 这一学期的最后几日,就这样平淡又热闹的过去了。 学期结束,三月假期正式开始。 啊,在学期正式结束前发生的最后一件事是,期末考的成绩发布。 据榜单显示,这一学期,高二年级成绩第一名是高二a班的迹部景吾,最后一名是高二a班的北本美慧。 在成绩发布的那一天,各个校园群,对这一对神奇组合的成绩差议论纷纷。而当事人,一点心理的起伏都没有。 清川铃和迹部景吾告别之后,骑着她的自行车回到了家里。 然后,她几乎是在武道馆和各个森林里渡过了这一个月。 她的战绩又多了几条,身上的伤口也多了几道。 这一个月,清川桥越的祭日过了,安在他的祭日那天早早回来,又匆匆离去。 清川铃站在清川桥越的坟前目送故人远去,又在其他的故人到来前离开了这里。 下午,北本羽一和北本明月子来祭拜清川桥越时,在墓前看到了那些供奉好的花、烛、祭品和纸钱燃烧后的留下的纸灰。 “看来美慧他们已经来过了。”北本明月子将一束白菊放到清川桥越的墓前后,对北本羽一说。 正盯着花出神的北本羽一,闻言点了点头。 “或许,这几年里,你和美慧见过面了吗?”北本明月子又问。 北本羽一攥紧了白菊的花杆,对她说:“没有。” 然后,他看见北本原子的脸色在听到他的回答后,轻松了一些。 他垂下了头,对着清川桥越的墓碑,想了很多。 北本羽一是在东准悠姉案件结案后,才知道北本美慧被牵连进这件事情的。 彼时,他正坐在房车上看着新闻,等待今天的拍戏场次。 东准悠姉死亡的两天前,他进入了新的剧组。 在东准悠姉的案件报道结束时,他还没什么情绪的喝着牛奶,直到他的助理说:“诶,这件案子出结果了啊。凶手竟然是猎豹?我去,这结果有点意思啊。看了这么多对真凶的推测贴,我还以为凶手真的是那个北本美慧呢。” 北本羽一在听到熟悉的名字时,被牛奶呛住了。 “羽一,你没事吧!”助理见他被呛,慌忙的过来给他拍背顺气。 北本羽一却边咳,边问:“你说的北本美慧是哪个北本美慧?” “那个东准悠姉的同学,说是冰帝学园二年级的。”助理说。 “是那个黑发黑瞳的北本美慧?” “羽一怎么知道?你也关注了这个案件?”助理惊讶的道。 北本羽一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了。 “我竟然现在才知道……”北本羽一捂着脸,呢喃道。 “羽一,你怎么了?”助理小心翼翼的问他。 北本羽一却没回,只是自顾自的问:“案件结束前,他们都怎么说美慧的?” 他过于亲昵的称呼,让助理心生警觉。 助理犹豫了一下后,道:“大多就是说她,冷血、无情、残酷吧。” “听说那个北本美慧的父母早亡,是监护人资助养大的,也有些人拿这一点说她没妈养之类的话……” 助理说着说着,忽然听到了细细的抽泣声。 他瞪圆了双眼。 北本羽一并不是一个情绪很外露的人。 “羽一,你怎么了?”助理有些忐忑的问。 “你继续说。”北本羽一用嘶哑的声音说。 “东准悠姉父母双全、家境优渥,有父母宠,有哥哥爱。有人就因此怀疑北本美慧杀死东准悠姉,可能是因为嫉妒东准悠姉……” 助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因为北本羽一抽泣得更大声了。 他于是快速的思考了一下,说:“但是现在结果出来了,这件事情和北本美慧没有一点关系,这证明那些愚人的猜测都是错误的。虽然没有父母、没有哥哥,但北本美慧她依旧成长得很好!她可能性格不好,但她是个正直的人!” 虽然不知道羽一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他应该是为了北本美慧的事哭的吧。所以我这么说,羽一他应该不会再哭了吧。助理想。 可他没想到,北本羽一听了他的话后,抽泣变成了哭泣。 “她有哥哥的,美慧她是有哥哥的。”北本羽一哭着说。 助理微微皱起了眉,有些疑惑的道:“据说她没有哥哥……” “有的,她有哥哥的,”北本羽一用哭腔打断了他的话:“我就是她的哥哥!”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是我的错……” 助理懵住了。 “羽一的妹妹不是叫由爱吗?”助理小心翼翼的道。 “美慧她,是我的亲妹妹。”很久很久后,北本羽一回他。 助理吃了一大惊。 …………………… ‘我们羽一一定会是个好哥哥对不对?不管妈妈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羽一都一定会爱她的对不对。’ ‘羽一,你要保护好妹妹哦。’ 妈妈和爸爸说过的话,回响在他的耳边。 北本羽一想到这,有些苦涩的笑了。 ‘我没有保护好她。是她在保护我。’他看着刻着父亲名字的墓碑,在心里默默地道:‘我没做到。’ 泪意又开始汹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