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睡呀?不困吗?” 虞礼一边问,一边凑过去亲柏清霁的嘴。 眼泪混入唇齿,柏清霁被迫品尝到咸涩的味道,他偏过头,不给虞礼亲,生硬道:“谁允许你亲我了?” 柏清霁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见虞礼听见这句话后坐起来,默不作声,背对着他,抬起胳膊用手背擦眼泪。 就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柏清霁的错,受委屈的人是虞礼。 柏清霁还以为虞礼是演技拙劣但哭戏一绝,没成想,原来虞礼是真的爱哭。 水龙头似的,说开闸就开闸。 以前用滚烫的眼泪砸他的手,现在是用无声的哭泣碾压他的心脏,当真是好手段。 柏清霁被虞礼这副窝囊样子搞得心烦,抓住他的胳膊,把人一把拽进怀里,翻身压下,用怀抱将虞礼整个人笼罩,掐着他的脸颊,用力发狠地吻,很凶。 直到虞礼快要窒息才放过他,柏清霁冷酷道:“你做错了事,我说你两句都不行?跟我道歉。” 柏清霁一只手就能攥住虞礼的两只手腕。 睡袍被扯开,哅口传来锐痛,虞礼痛呼出声,本能地挣扎起来。 虞礼哭得很惨:“呜呜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呜对不起柏清霁,你别咬我ii,好疼!要掉了!对不起老公!” 柏清霁一言不发,秉着打个巴掌给颗甜枣的原则,在虞礼疼痛的齿痕处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虞礼躲无可躲,哼哼唧唧地拒绝:“柏清霁,不要了,我不要……” 柏清霁打开床头阅读灯,欣赏虞礼哭红的脸,心底生出隐秘地愉悦,故意欺负人,问:“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怎么这么娇气?” 虞礼瞪着他,不讲话了,他最是清楚明白,小心眼儿的柏清霁报复心是多么的强。 比如柏清霁其实很不满cavill的存在,只是装作很大度的样子,然后故意延迟投放别叫我黎黎 风声呼啸,草地葱绿。 香樟树枝桠几欲折断,暴雨不断冲刷着玻璃窗,淮江城陷入灰蒙蒙的雨雾。 屋内却温暖静谧,只有呼吸声缠绕。 柏清霁对于虞礼的沉默很是不满,在他走神时,重新掌握主动权,位置霎时颠倒,压迫感随即而至。 覆着薄茧的左手握住了虞礼纤细的脖颈,指腹威胁般按压在他的喉骨,动作强硬,语气却温柔,循循善诱:“黎黎现在应该跟我说什么?” 虞礼眯着眼睛看他,在昏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微微张着嘴呼吸。 声带被压迫的嘶哑,不知是痛还是慡。 眼泪流下来,“别叫我黎黎,很难听,太难听了。” 柏清霁短促一笑,拨开虞礼汗湿的额发,吻他薄薄的眼皮,轻声问:“那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叫什么?叫礼礼,不要叫黎黎…… 虞礼生出怨念和委屈,混蛋,为什么要在跟他做愛的时候叫苏韫宁的小名的! 真够亲昵的,虞礼仔细回想,发现他们结婚这近一年的时间,柏清霁似乎都没舍得叫过苏韫宁大名。 虞礼由于缺觉而头疼,在窒息感中昏昏沉沉,后知后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试图在浆糊般的思绪中剥离出真相,却又很快在柏清霁新灌的迷魂汤里找不到北。 温柔的吻沿着脸颊抵达耳廓,柏清霁问他:“是老婆?还是宝宝?” 低哑磁性的嗓音灼得虞礼耳朵通红,眼睫颤了颤,没说话,抬起胳膊搂住了柏清霁的脖子,跟他接吻。 虞礼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让他不用面对一个又一个无法接受的明天。 意识被剥夺前的最后一秒,是柏清霁拉着他的手,覆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 虞礼哭喊着说:“生不了,对不起呜呜,真的生不了。” —— 柏清霁只休息了三个小时,便端着杯热美式走进书房,继续昨天由于陪虞礼去医院而未完成的工作。 窗帘拉开,暴雨不知何时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留下道道斑驳水痕。 电脑屏幕冰冷的光映出柏清霁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眼下微微泛青,并不影响他的俊美。 虽然没等到虞礼的忏悔与告白,但也并非毫无收获。 柏清霁能感受到虞礼的纠结与彷徨,想必用不了太久,虞礼就能想明白,苏家和万晟集团并非他的依靠,柏清霁的怀抱才是。 柏清霁的家庭没有给予他健康的爱情观,但好在有柏宗贤这个反面案例做参考。 柏清霁不会像柏宗贤那般独断专行,以强硬的手段留住自己的妻子,他会给虞礼足够的时间,等待虞礼慢慢走向他。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柏清霁点下接听。 郑晖的声音传出:“柏总,我联系了警署那边的朋友,检测中心出结果了,苏维德出事的现场没有第三人存在的痕迹,也并未从他的衣物上提取到他人指纹,可以排除被人推下楼这一可能性,从卧室带走的水杯也并未检测到安眠药成分,结合在苏家做工的佣人的证词,这次事件被定性为意外,夫人应该会很快收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