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礼紧张地舔了下唇。 前天给江曜发信息,柏清霁直接跟他撂脸子。 这会儿,大概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虞礼的屁股开始幻痛。 柏清霁没听到回答,黑沉沉的目光扫向虞礼,虞礼赶紧回答:“就公司后面的商业街,不远,五百米。” 柏清霁“嗯”了声,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 虞礼抬脚跟上。 cavill没见过这样的虞礼,觉得有趣的同时,又很心酸,有种自家白月光在外面给人当舔狗的既视感。 只有五百米,步行就可以。 虞礼紧跟着柏清霁,用手背蹭蹭他的手,试图去牵,柏清霁直接躲开,不给他牵。 虞礼尝试了很多次,均以失败告终。 cavill插着兜,一直不紧不慢地走在他俩后面,忽然快走两步,朝虞礼伸出手,“他不牵你,我牵。” 虞礼并不尊重cavill游戏人间的感情观,但很佩服他开阔没有褶皱的脑回路,“……” 柏清霁直接黑脸,一把抓住虞礼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扯,低声道:“你敢。” 虞礼摇头:“我不敢。”顺势握住柏清霁的手。 cavill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悠悠道:“柏总,你弄疼他了。” 话音刚落,冷白檀高阶压制信息素倏然而出,cavill腺体遭到压迫,痛得皱起眉,冷汗直冒。 柏清霁面无表情道:“cavill先生,适可而止吧。” s级冷白檀信息素势不可挡,瞬间撕裂空气中飘散开来的松木a级信息素,这是来自基因的强行压制。 虞礼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疑惑地看向停下脚步的两人,“嗯?怎么了?” cavill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大了眼睛,灰蓝色的眸子写满了不可置信,盯着柏清霁:“你早就知道了?” 柏清霁听懂了cavill的话外之音,他们都很清楚虞礼不受高阶压制信息素影响的原因,眼底霎时覆上寒霜,一片冷寂,再也无法维持波澜不惊的状态。 为什么? 为什么虞礼宁愿找江曜帮助,也不找他? 为什么虞礼会将自己的身份向cavill坦白,也不跟他讲一句实话? 难道结婚以来所有的甜言蜜语真的都是假的?难道虞礼对他只有利用,没有半分真情吗? 柏清霁所有的坚持仿佛成了笑话。 他真的不需要爱情这种随时会烂掉的东西,是虞礼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他喜欢虞礼,他承认了。 为什么虞礼不能给他同样的情感反馈?这不公平。 柏清霁低头笑了声,他自以为是地在心中设下锚点:只要虞礼对他坦诚相待,他就相信这世上有不会腐朽的真爱,他真的愿意抛下遇见虞礼前24年的认知。 柏清霁以为虞礼是不一样,他以为虞礼是喜欢他的,他就这样等着。 等着虞礼向他坦白,等着所谓的爱情降临。 可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比四岁那年都要疼。 四岁那年,柏清霁发现自己得不到父爱。 二十四岁这年,柏清霁发现自己同样得不到虞礼的爱。 柏清霁很伤心。 左耳耳鸣声轰然,刺痛难忍,柏清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柏清霁垂眼对上那双漂亮到足够让他一见倾心的琥珀色眼睛。 柏清霁表情平静,他有无数次产生将虞礼锁在身边的阴暗念头,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不想成为柏宗贤那样的人,更不想这双澄澈明净的眼睛失去光彩。 耳鸣声中,柏清霁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但虞礼听见了,他听见柏清霁说:“我们离婚吧。” 虞礼愣住,浑身血液像是逆流,他僵在原地,眼圈立刻红了,喉咙哽着:“你说什么?” 凛冽的冷白檀压制信息素消失了,cavill感知到其中悲伤苦涩的情绪。 cavill看看虞礼,又看看柏清霁,一时没搞明白剧情在朝什么方向发展。 柏清霁早就知道虞礼是beta,这难道不是证明柏清霁很爱虞礼吗?为什么要离婚? 不过虞礼似乎并不知道柏清霁早就知道他是beta这件事…… cavill眉梢扬起,后知后觉意识到柏清霁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作为虞礼的一号备胎,他此时应该趁机献殷勤撬墙角。 可作为虞礼的朋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帮助这俩恋爱笨蛋把事情讲清楚。 然而还没等cavill开口,柏清霁忽然抓住虞礼的胳膊,将人往停车场的方向扯走。 cavill留在原地,目送虞礼红着眼眶被刚刚提了离婚冷着脸的柏清霁带走,满头问号。 ???? 是文化差异吗?他这个外国人,真的看不懂。 虞礼!你就不能稍微对我们的婚姻负点责吗?! 虞礼被柏清霁推进副驾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有了哭腔:“现在就去登记所办手续吗?” 他抬起手背抹眼泪,很委屈,“我跟cavill真的什么都没有呀!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被抓包,真有什么就算了,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柏清霁坐在驾驶座,逼自己无视虞礼的眼泪,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虞礼眼泪汪汪,睫毛都湿透了,黏成一撮一撮。 他定定地看着柏清霁,忽然意识到他本来就是顶替苏韫宁的身份骗婚,再过不久,可能就得灰溜溜的离开万晟集团,到那时,身份瞒不住,也是要跟柏清霁离婚的。 如今由柏清霁提出来,或许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结局。 虞礼的眼泪慢慢止住了,咬着嘴唇,摇摇头,哽咽道:“没有。” 柏清霁气到眼前发黑,沉着脸启动汽车,一脚油门离开停车场,汇入车流中。 半个小时后,宾利竟然真的在婚姻登记所门前停车区停下。 虞礼心口一滞,握紧了安全带。 柏清霁眼神阴郁,盯着虞礼:“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没有隐瞒我的事情吗?你不说,就离婚。” 虞礼薄唇紧抿,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柏清霁气得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压抑着怒火:“不要再哭了,难道是我在欺负你吗?可以告诉cavill,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是我不值得你信任?” 虞礼听不懂,隔着水雾看他,“什……什么?我告诉cavill什么了?” 柏清霁很粗暴地推开车门,又很粗暴地关上,“砰”得一声,吓了虞礼一大跳。 柏清霁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站在外面,叉着腰缓了很久,才重新回到驾驶座,看向受惊的虞礼。 付出很多真心却颗粒无收的柏清霁忍无可忍道:“虞礼!你就不能稍微对我们的婚姻负点责吗?!” ??? !!! 虞礼怔住,脑子如同浆糊,好半晌才消化掉柏清霁的话,睁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柏清霁,不可置信地问:“你你,你,你叫我什么?” 虞礼忘记了哭,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哭红了鼻尖,也哭红了脸颊,表情懵懵的,无辜又无害,仿佛骗人的不是他,仿佛全部都是柏清霁的错。 柏清霁黑眸幽深,一言不发。 突然解开虞礼的安全带,强硬地扣着虞礼的后颈压向自己,用力地吻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小骗子。 没有半点温存,柏清霁表现的像是要吃人。 虞礼的嘴唇被柏清霁当做猎物,肆无忌惮,毫不怜惜地啃咬,痛呼声全部被堵在这个粗暴的吻里。 疼痛迫使虞礼清醒过来,绒扇似的睫毛眨了又眨,脑子里跟放烟花似的,绽放巨大的欣喜。 柏清霁知道他是虞礼,柏清霁知道他是beta,柏清霁喜欢他!柏清霁喜欢的是虞礼! 血锈味蔓延。 虞礼揪着柏清霁的衣服,刚要回应这个吻时,柏清霁却抽身离开了。 柏清霁仍旧没什么表情,垂眼扫过虞礼流血的嘴唇,不置一词,重新启动汽车。 这次的目的地是——家。 正午十二点半,还不是东都庄园别墅里佣人的下班时间。 管家惊讶于柏清霁和虞礼这个时间回家,但看到柏清霁将虞礼从车里拽出来扛到肩膀上后,赶忙避开视线,在工作群紧急发信息,让大家快速离开。 柏清霁大步走着,虞礼腰部卡在柏清霁肩膀,脑袋朝下,有些充血,晕乎乎的很难受。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缓解,piguu被柏清霁狠狠掴了一巴掌,闷哼一声,小声叫疼。 虞礼很快被柏清霁扔到主卧大床上,头昏脑涨。 高大的身躯压下,虞礼被柏清霁摁着亲了会儿,就见柏清霁抽出皮带。 虞礼登时瞪大了眼睛:“你想干什么呀?家暴是犯法的!” 他看着在气头上的柏清霁,有点儿害怕,眨巴眨巴眼睛,示弱道,“老公,我怕疼……” 柏清霁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到床角的虞礼,攥住虞礼的脚踝,将人重新拽回原位,沉着脸,“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