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对与人共餐时的不适,似乎,不药而愈了? 沈梦书有些惊奇地望着云枝远连面带汤全部清空,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结完账后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凑近一看,果然是小杰。 “头儿,查出来了,这三名女性住客里只有林梅与陆何有关系,调查显示,林梅与陆何从高中起开始谈恋爱,谈了七年,本来要谈婚论嫁了,最近突然分手了。” “突然分手?” “对,陆何家里人不同意他俩的事,几次逼陆何和她分手,前几次都复合了,最近这次,大概是一个月前,之后两个人没再见过面。” 宾馆新发现 “这个林梅,在市里上班,平时住在市里,这个时间点儿出现在这个不算正规的小旅馆” 沈梦书说着把资料又往后翻了翻。 “人现在在哪?” “我看看嗯在上班” “请过来聊聊吧。” “警官先生,我真没见过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宾馆是因为我当天回了趟家,没买上回去的车票,家里也没我住的地方,才在宾馆住了一晚。” 审讯室里,一个白白净净称得上瘦弱的年轻女子正语气平淡地进行着陈述,逻辑清晰,没有丝毫的慌乱之情。 云枝远和沈梦书站在单面玻璃后,戴着耳机,仔细观察着林梅面对熊明时的神色。 “头儿,确实没拍到她是什么时间离开的,监控到那天晚上之后就没有了,后面估计是镜头坏掉了,画面全是黑屏。” “知道了,再走访一下宾馆附近有没有目击者。” “收到。” “是。” “得嘞。” (周一晚上)傍晚的斜阳透过树影打在重案组办公室的玻璃上,映射出七彩的光芒。 屋里的每个人都在各自忙碌着手头上的事,电话一个接一个,却并没有迎来什么好消息。 又挂断一个电话,郭笔力有些泄气地汇报:“头儿,林梅那边一口咬定那天就是家里有事回不了城,说是案情进展 “停!别哭了,好好说!” 屋里的人都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待得时间最久的年轻警察实在是忍不了了,大吼一声,狠狠拍了下桌子。 老板娘半句话还没哭完,被这平地一声雷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拍桌的警察。 屋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年轻警察有点儿不知所措,没了刚刚拍桌的底气,求助般望向云枝远。 “唉” 云枝远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眼前这个女人也是个可怜的,发丝凌乱,眼睛红肿,脸上没有一丝光彩,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联想到刚刚民警说的宾馆老板疑似知道出了事儿,把监控摄像头弄坏了,但是怕生出事端,所以知情不报。 估计啊她这是又被蒙在鼓里了。 女人似乎被吓掉了魂儿一般,好半天没再讲出一句话,只愣愣地看着刚刚被拍的桌子发呆。 小警察按耐不住,上前唤了她两声,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行了,我和她聊聊。” 云枝远挥手让心慌到有些六神无主的小警察后退,自己在女人面前站定,微微弯腰,与女人保持平视,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缓下来:“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调查清楚,警察办案拿证据说话,我们不会错抓好人,还请你平复一下情绪,接下来或许还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早一天弄清楚真相,早一天恢复平静,你说是不是?” 女人慢慢将目光投射到云枝远的脸上,眼中的痛苦乞求和迷茫消散了些,眼睛渐渐有了焦距,最后点了点头,脱力般坐回椅子上,低着头,闷闷道:“我家那口子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我知道的我全告诉你们了,反正,反正我不相信那个窝囊废有胆子杀人分尸,平时杀个鸡他都不敢看” 十分钟过去,云枝远从房间里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