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尹毅没有说完,但云枝远懂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下来。 另一边,独自在家的沈梦书已经按时吃完了药,抱着沈小罗坐在沙发上查看着群里新上传的资料。 沈小罗乖乖待在沈梦书怀里,不吵不闹,伸了个懒腰。 “困啦?” 沈梦书感受到毛绒绒的动作,低头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声音温柔。 沈小罗软趴趴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去找它的猫窝了。 是困了知道乖乖去睡觉的好猫猫。 沈梦书看了看时间,已经几近十一点。 距离云枝远给他发消息提醒他早点睡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放下资料,慢吞吞地站起身,也想像沈小罗一样伸个懒腰。 手抬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伤,又放了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去不算熟悉的卫生间洗漱了。 一切安排妥当,躺进被窝时已经十一点多。 沈梦书躺在陌生的房间里,闻着熟悉的安心的味道,萧榕的口供 云枝远不由皱眉:“他就没想过,为什么这么简单一个事儿能给他五百块钱吗?” 听到这个问题,郭笔力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说现在有不少人干这种碎活儿干外快。” “他带着东西来封门的时候没有闻到里面的怪味儿吗?一点儿都不好奇?” 云枝远说完这个问题,郭笔力脸上的表情就更奇怪了:“嗯,他们这一行有规矩,就是听主顾的,干完事儿拿到钱就行,其他的一概不多问。” 说完,他又翻了一页,犹豫了几秒还是补充道:“他最开始的说法是,还有这种好事儿?” 云枝远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萧榕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也能信,大学里都不给上个进入社会后的防骗指南课吗? “那他不知道是什么他为什么跑?” “他说因为我们民警追他追他他就跑了。” 神t追他就跑。 不跑能追吗? 云枝远无语,压下心里想掀开萧榕的头盖骨研究一下这人脑子怎么长成这样的想法,问:“还有别的线索吗?那个负责人王蒙联系上了吗?” “还没有,电话打不通。” “行,辛苦了。” 云枝远拍了拍郭笔力的肩膀,准备回组里看看小杰那里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这萧榕怎么看都是个清澈愚蠢被忽悠瘸了还给人数钱的,最后给他看尸体照片的时候人都快吓尿了,估计也没胆子杀人。 “云队,那” “先关着,反正胁从犯是跑不了了,看看后续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状况吧。” 郭笔力得了命令,又进到审讯室里,和这个叫萧榕的小伙儿说明了情况。 这小伙儿登时脸就白了。 蹲局子。 蹲了局子他还怎么考公考编啊? 以后他的孩子怎么考公考编啊? 天塌了。 他“扑通”一声就从审讯椅上滑下来,跪到地上,流下两行泪,嚎啕大哭:“警官,警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能不能放了我这一次,啊啊啊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这一次,我、我还能提供线索,我戴罪立功,别关我行不行” 云枝远在外面看着,早就料到这个结局,倒是没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 郭笔力本来都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材料了,一听这话,放下资料,嘴上说着“别哭,起来”,一边上前两步,想把瘫在地上的萧榕拽起来。 奈何萧榕已经慌到神智恍惚,整个人腿抖得跟面条一样,站不起来,也没听清郭笔力说什么,看见有警察过来,一把就抱住郭笔力的腿,继续哭喊着“我有线索,我戴罪立功”。 郭笔力一只腿被抱住,伸手拽了两下没拽动,扒拉也扒拉不开,一下就尬在那了。 “放手!起来好好说!” 他吼道。 萧榕被这一吼更害怕了,嘴唇哆嗦着,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一旁的记录员也赶紧上来帮忙。 几十秒后,两个警察面红耳赤,也没把地上坠着的萧榕扒拉开。 云枝远摇了摇头,推门进来。 记录员一看队长来了,立马就闪到一边,给足了云枝远发挥空间。 只见云枝远走到萧榕身前,蹲下,手指在萧榕的胳膊肘的位置捏了捏,几乎是下一秒,萧榕的手就失了力,松开郭笔力的腿,被云枝远一把从地上薅起来,塞回到审讯椅里。 郭笔力拔出重获自由的腿,一脸崇拜地看向云枝远。 云枝远没看他,抱胸半坐在审讯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被提起来的萧榕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很强的男人,眼角又挤出几滴泪,撇着嘴,又要哭嚎。 “打住啊,你也不是小孩了,再哭现在立马就把你关进去,线索你不说我们早晚也能查到,而且看你这样子,应该不知道什么重要线索吧?” 云枝远语气嘲讽,下巴微抬,俯视着萧榕。 “别别别,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王蒙偷税漏税,我有证据,我还知道我还知道他、他嫖娼,对,他嫖娼” 萧榕一看这架势,这个高个儿大力士警察对自己要说的线索似乎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心里不免升起几分被看轻的恼怒,又担心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赶紧开了口。 “哦,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