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感觉自己这外形条件倒是也还行啊。 但是不知道沈老师喜不喜欢我这款。 云枝远自信了一秒后又开始崩溃。 他以前还不相信,原来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变得不自信啊。 沈梦书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云枝远还没出来,不由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是不是撩过了? “云队?” 他喊了一声。 “哎,这就来了。” 云枝远听见沈老师叫他,慌里慌张地擦了擦脸,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这才迈开步子走出去。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两人都默契没有再增加情感互动环节,只谈论案子,将所有线索又理了一遍。 早餐结束后,云枝远去厨房刷碗,还在欣慰沈老师今天的早餐营养达标了,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在客厅里响起。 沈梦书正在沙发上坐着,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尹毅。 紧接着厨房里就传来云枝远的喊声:“沈老师,帮我接一下。” 沈梦书应了一声,按下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喂云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不是王纲,但是和王纲的dna图谱有百分之十二的相似。” 百分之十二的相似。 这数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沈梦书拿着手机走到厨房,两人都听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对视一眼。 “王纲还有什么其他表兄弟吗?” “根据我们的调查,王纲只有王蒙这一个表兄弟,两个人还有一个打光棍儿的叔叔,已经六十多了。” 这 尸体显然不会是六十多。 也没有其他表兄弟。 再加上这个dna图谱的相似度。 答案呼之欲出,且只剩下这一种可能。 云枝远甩了甩手上的水,声音有些发紧:“尹毅,再让鉴识科比对一下王蒙的dna。”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惊呼。 “王蒙?可尸体不是死亡三十多天了?我们调查到王蒙四五天前还跟他的妻子有联系,王蒙的其他朋友也说最近一个星期之内和王蒙有联系” “照我说的做。” 云枝远声音低沉下来。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再怎么令人难以相信,都只会是唯一的真相。 “好的。” 尹毅依旧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领了命令,挂了电话后就拿着上次云枝远在王蒙家收集回来的dna样本去了鉴识科。 回来的路上遇到打着哈欠刚来上班的郭笔力,把人拉住:“哎,王蒙最近和其他人有联系吗?” 郭笔力的哈欠打了一半,又收回去了。 王蒙的社会关系和与外界的联系这条线一直都是他在跟进的,此时被尹毅拉住问这个问题,还以为是自己的工作有哪里做的不到位,有些忐忑地汇报道:“有的,昨天白天他发了个朋友圈儿视频,然后凌晨一两点的时候,给他的前同事发了消息,催对方还钱。” 顿了顿,郭笔力又补充道:“定位显示在北萍,但因为出现的时间太短,没能精确定位到人在哪,只能确定是在市中心附近。” 郭笔力每说一句,尹毅的脸就白一分。 昨天还出现了 “我看看他发的朋友圈儿视频。” 郭笔力不明所以,拿出手机,找到视频,点击播放。 视频里,一个健硕的男人坐在出租车里,大骂北萍的交通情况,背景音里还有司机的附和声,不似作伪。 这这这如果那具可怕的尸体真是王蒙,难道还闹鬼了不成,还是、还是诈尸了? “那个,尹队,发生什么事了吗?” 郭笔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尹毅的脸色吓到了,小声问道。 尹毅咬着下唇,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告诉他,只说:“没什么事,你这个发现,要及时给云队汇报。” “好的,收到!” 郭笔力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本着尹队不说自有有他的道理的原则,也没有深问,打算等会儿回去整了一下信息就发到群里。 “如果死者真的是王蒙,那可能就需要我们重新转换一下调查方向了。” 沈梦书抿了抿唇,继续道:“我们先前的调查都是在嫌疑人是王蒙的基础上展开的。” 云枝远沉默片刻,接过手机,皱眉道:“先等等确切的结果吧。” 沈梦书点头,二人各自回屋拿好东西,就准备出门去上班,群里却突然来了新消息。 点开一看,是对王蒙行踪调查的最新进展。 王蒙竟然昨天又出现了吗? 云枝远皱眉,心里不由得产生一丝怀疑。 死者,真的会是王蒙吗? 被绑架 早上七点五十,两人准时踏入警局大楼。 宋绍杰已经对王蒙朋友圈发的视频做了技术鉴定,没有合成痕迹,没有ai痕迹,也就是说,完全真实。 可电话打过去,却又是关机。 据王蒙的妻子刘慧所言,王蒙出去开会的时候手机关机是常有的事,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云枝远有些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知道在尸体的身份确定下来之前,这一切都无法有什么确切的定论,索性先实施沈梦书所说的计划,把藏在暗处的人钓出来再说。 这样想着他抬头看去,发现沈梦书正在新的纸张上涂涂画画,笔尖儿灵活地游走在纸张上,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感觉到他的视线,沈梦书微微抬眼,几不可察地冲他点了点头。 云枝远立刻会意,侧头喊道:“尹毅,跟我再去王蒙家走一趟。” “好嘞。” 两人走出办公室,上了车,将车开到王蒙家楼下后,换到早已准备好的私车,又开到警局后面的小公园前停下,借着树荫的荫蔽暗暗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沈梦书则没什么新的动作,继续坐在工位上写写画画。 虽然是在等内鬼来袭,手上的工作却也没停,一张张崭新的稿纸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字填满。 没一会儿,就有个警员敲响办公室的门,喊道:“沈老师,沈梦书在吗?外面有两个半大孩子找你。” 沈梦书循声望去。 门口的人是保卫科的小王,这是个真警员,他曾在资料上看到过。 “来了。” 他应了一声,放下笔,检查了一下裤子口袋内侧的监听设备,确认无误后朝着门口走去。 “谁找我?” “哦,找你的那个小孩儿说他叫王恕,本来是来找云队的,但是我看云队早上刚出去了,他就说找你。” 王恕。 这不是王纲的儿子吗? 他来干什么? 带着疑问到了门口,沈梦书没见到王恕,只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抖腿的半大男孩儿,戴着唇钉鼻钉和大铁链子,黄头发,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一脸的不可一世。 沈梦书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孩子看着怎么也不像是王恕会结交的朋友。 但他还是上前问道:“你好,你们找我吗?王恕去哪了?” 那半大男孩儿抬眼看了看他,吹了个口哨,自认为很帅地冲他挑了挑眉毛:“你就是沈梦书?” 没有丝毫礼貌可言。 远处车里的云枝远听见这个流氓口哨,差点气炸了,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恨不得从监听器里窜出去给那小子来两拳。 “我就是。” 沈梦书收起打量的眼神儿,声音温和。 “哦,他去外边儿买冰棍儿了,我带你去找他吧。”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站起来,单手往上撩了一下有点儿过长的头发,吊儿郎当地朝外边儿走去。 沈梦书不禁在心里吐槽:做戏都不做全套,找个这样的演王恕的朋友,要不是他早有打算,揭穿这种小骗局可太容易了。 抬脚跟上,一直走到警局后面的小巷口,忽然从拐角处窜出来一个人,拿了白布捂上他的口鼻。 沈梦书挣扎了几下,身体逐渐失了力气,软倒下来。 半大男孩儿一看人倒了,急忙后退两步,朝着那人伸手,似乎是在要钱。 那人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打发了半大男孩儿,将沈梦书拖到旁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上,反绑双手,自己跳上驾驶位,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一切,都被几百米开外的云枝远看了个清楚。 “他奶奶的,这孙子也太嚣张了!” 云枝远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这人也是挺会挑地方,和昨天沈老师预测的位置就差了两个巷口哎,看清楚那人是谁了吗?” 尹毅想起昨天沈梦书列出的钓鱼计划,不由感叹道。 “这哪能看得清楚几百米,我又不是千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