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笔力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脸色涨得通红,看着倒真像有什么事儿。 众人纷纷饶有深意地“哦~”了一声,一脸“我懂”的表情,就连尹毅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郭,加油。” 郭笔力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这,这事情的发展趋向怎么不太对啊。 不过没事,还好磕cp的事情没被发现,还好还好。 李昀早在郭笔力被点名的时候就藏起了手机,加入了旁边陆玲玲和几个女同事关于熬夜敷什么面膜效果最好的讨论,这会儿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放眼望去,整个饭桌只有自己这边和小杰那边是安静的。 小杰还在对盘里的肉串儿和菜进行扫荡,胖乎乎的手里抓着一根大鸡腿,正摇头晃脑地吃得开心。 云队和沈老师在咬耳朵,不知道云队说了什么,逗得沈老师直笑,眼睛亮晶晶的,感觉比以前有烟火气了。 “哎沈老师,能不能跟我们讲讲上一个案子审讯的时候你是怎么掌握节奏的哇?” “对对,还有那次救那个女孩儿” “啊还有那个” 几个年轻人放松够了,开始寻求知识的解答。 沈老师小课堂就此开课,没一会儿就被围了起来,离得远的几人纷纷搬着凳子凑过去,郭笔力更是直接蹲在最前排,求知若渴。 “审讯节奏一般分三步。” 沈梦书清冽的嗓音在和风中缓缓流淌,温和又不失严肃。 “要先磨。一开始不急着抛关键问题,东拉西扯耗着,看对方眼神、小动作,摸他的软肋和底线。等对方开始慌了,或者不耐烦想快点结束,就突然递个硬茬问题,逼他反应。他要是躲,就盯着不放,松一下紧一下——刚缓和一点的时候,再把话头拽回要害,让他喘不匀气,最后撑不住自然就暴露了。” 云枝远看着侃侃而谈的沈梦书,一脸骄傲。 他家梦梦就是这么优秀! 这次的聚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众人都尽了兴,该回家陪老婆的陪老婆,陪孩子的陪孩子,单身的朋友们就商量着晚上再搓一顿,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是最后的疯狂,必须得玩爽了。 众人纷纷道了别,云枝远带着沈梦书回了家,思考了一下,沈梦书就拉着云枝远一起进了洗手间。 “一起洗吧哥哥,节省水资源。” 云枝远看着已经开始脱衣服的梦梦,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贴近沈梦书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梦梦,你有没有考虑过腰好以后的后果?” 沈梦书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可怜巴巴道:“哥哥,你忍心看我痛嘛?” “你” 云枝远说不出话,他是真拿梦梦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真出了问题梦梦难受不说,他也得心疼死。 狠狠地把人亲了一顿,手还小心地护着梦梦的腰,云枝远觉得又把自己亲出火来了。 眼尾有些红,云枝远在沈梦书的薄唇上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我去冲个冷水澡,不用担心浪费水资源,水费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沈梦书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朝着云枝远吐了吐舌头,推着云枝远出了门:“哥哥快去灭火,等你回来哦。” 梦梦的身体素质 云枝远差点儿左脚绊右脚,没敢回头,落荒而逃。 真是个小坏蛋。 当天晚上,云枝远就拽着沈梦书一起制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训练计划。 沈梦书看着密密麻麻的两页纸,苦着脸问:“哥哥,强度能不能小一点啊?” “不能,锻炼身体,这可是梦梦要求的哦。” 云枝远笑得温柔。 沈梦书眨了眨眼,拽过云枝远的爪子轻轻咬了一口──这是他最近非常喜欢的一项活动。 “又咬我?” 云枝远失笑,觉得梦梦简直是天下第一萌物。 “就咬你。” 沈梦书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含住云枝远的虎口,轻轻吮吸。 “梦梦你” 云枝远莫名其妙地开始吃自己手的醋,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像是要吃了面前的人一样,却又很乖地没有什么动作,视线描摹着梦梦的每一寸皮肤。 沈梦书趁着有伤在身的安全保护期为所欲为,撩完就跑概不负责,今天却被云枝远捉了回来,揽着腰狠狠亲了一顿,嘴唇都肿了。 “哥哥,哥哥我错了,错了错了,别别亲了” 沈梦书喘息着求饶,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只是接吻,怎么也这么耗费力气。 云枝远见好就收,视线在梦梦红肿的唇上停滞一秒,觉得心情舒畅,带着梦梦回了卧室,给人上药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梦书的腰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一周后终于痊愈,开始按照云枝远给制定的训练计划开始锻炼身体。 “梦梦,你这身手也不差啊,跟谁练的?” 云枝远第一次跟沈梦书对打,发现梦梦的身手竟然不错,不是警校出来的那种招式,反倒是有点儿像散打和拳击的融合,偶尔还有太极的味道。 没什么繁杂的招数,但是真打起来却是招招致命。 奈何现阶段梦梦的身体力量跟不上,不然以梦梦的身手,完全可以一个人独当一面。 “以前在国外,一个来自中国的老师教的。” 沈梦书擦了擦汗,解释道:“我和他一起参与过调查,比较投缘,他给我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特训。” “学了些皮毛再来。” 云枝远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梦梦很少提及他在国外的生活,除了上次给自己简单讲了“onster”的事,其余的事情几乎是从未提过。 他能听出来梦梦上次的讲述已经很简洁,许多危险都是一笔带过。 想来他在国外的生活恐怕过得并不好,甚至可能比小时候的经历还要差。 他又想起梦梦后腰处的那道伤疤,很明显的枪伤。 梦梦说是在国外参与某次调查的时候被盯上,为了把犯人钓出来,调查组派他一个心理侧写师跟着去出任务。 枪伤就是这么来的。 “哥哥?” 沈梦书看云枝远在愣神儿,不由出声提醒。 云枝远抿了抿唇,摆好架势。 在云枝远的科学喂养和陪练下,沈梦书的身体素质几乎是直线上升,虽然还比不上云枝远的身体素质,但对付普通的罪犯倒是不成问题。 日子就像一台走得匀实的老钟,没什么波澜,却在咔哒咔哒的声响里,把寻常的安稳叠成了堆。 平静又幸福。 这一段时间也都没有什么重大的案子,基本都是些自杀或者小偷小摸,倒是不归他们管。 重案组难得地清闲了半个多月。 “哎,最近都没什么案子,屁股都闲出痔疮来了,天天坐着也没个现场” 这话一出,郭笔力就感觉整个办公室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吓得他结巴:“啊,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尹毅一记眼刀飞给他:“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忌讳啊,这话可不兴说,一说就” 话音未落,云枝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李局。 “出案子了,昌平路68号,有人发现了一具女尸,让他们先去现场,你和小沈来一趟办公室。” 又是昌平路68号。 上次是二队负责的案子,到现在也毫无头绪,上级已经考虑要把案子转到他们重案组了,没想到这会儿又出了新案子。 剐了郭笔力一眼,云枝远下令:“昌平路68号,尹毅,你先带人去,我和沈老师晚会儿到。” “收到。” 一众警员纷纷拿上家伙事儿,迅速朝着楼外跑去。 每个路过郭笔力的重案组成员都要给小郭一记眼刀。 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下回儿集资给他用胶水黏上,乌鸦嘴张不开也就不灵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段时间没出现场,这群闲不住的警察们也都有些兴奋,纷纷猜测这次现场是什么情况。 云枝远和沈梦书走到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发现韩老竟然已经在办公室了。 “来了?坐。” 沈梦书和云枝远对视一眼,感觉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重。 韩明德打量着沈梦书,见这孩子比上次见面时脸色要红润了许多,不由得对云枝远的健身计划高看了一眼。 上次沈梦书领着云枝远去家里拜访 的时候提了一嘴,没想到这才一周没见,效果就这么明显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接下来有可能打的这场硬仗更有信心了些。 “我叫你们来是想提醒一下,今天这起案子可能又是“”做的,梦书一定要小心,不要离开小云太远,如果有问题及时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