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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他的金丝雀飞走了_阳春八月【完结】 > 第8页(第1页)

第8页(第1页)

所以他像小尾巴一样跟着韩评,韩评初中特意不住宿,申请书上写的是“上有弟弟下有幼小要照顾”。  每天一开门,家里的小萨摩耶还没扑上来,和小狗抢着门边位置蹲守的小存就粘糊糊抱上来了。  年少的韩评有时候也怀疑自己带的这个到底是弟弟,还是粘人小狗。  见此情此景,家里保姆调侃了一句“小少爷现在这么粘着大少爷,以后少爷结婚了离开家里了怎么办。”  这下可好,家里头那天狗叫都没哭声响。韩评一边写初中作业,一边哄小孩,年纪轻轻的韩公子这辈子都没解过这么难的题,哄得满头大汗。  面对小存敏锐质问“你可不可以不结婚不离开家里”,韩评确实说不出“可以”。  韩少爷毕竟也是个孩子,脑子里纠结的全都是“不结婚就拿不到家族信托的钱了”“这小屁孩不会想借机抢继承权吧”“应该不会他那么蠢”。  面对小韩评这样遮遮掩掩闪烁其词的态度,郁雪存十岁就错频通话  最后还是卢至为来接郁雪存,初秋天气,京市开始凉,他穿黑色风衣,站在横店一棵黄银杏树下。  隔着那么多人,郁雪存其实看不出他的脸,但看得见他的宾利慕尚。  卢至为还在打电话,有什么东西就窜怀里了,摸起来温温热热的,还会发出不满的“卢至为”的声音,他一抬头,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存。  虽然周围没多少人,但大明星能这么任性,大庭广众想抱就抱,多亏了财务部月月花一笔公关支出,堵了狗仔的嘴。  “不是李助来吗?”  “李助嫌你麻烦,又要给你带围巾又要带热饮,还得陪你聊天,所以只能老板代驾了。”  郁雪存才不信:“你之前还说李助很喜欢载我。”  卢至为不逗他了,把提前买好的热饮塞他手里暖手,对电话里说了句“剩下的发邮件”,就扶着车顶替他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驶。  “行,谁都喜欢你。不过今天有事,我叫他去处理个业务,所以换我来接你。”  车窗外街景变换,卢至为一边开车,一边听他叽叽喳喳讲片场今天发生的事。  例如导演主动夸了他,他还学了民国的知识,现在是有文化的人了,还和同剧组的演员玩了网上流行的手势舞等等。  这些小事,卢至为早听小金汇报过,现在听他再讲一遍,还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两句。  最后见他一副说完的样子,卢至为才说:“剧组今天来了新的老师?”  郁雪存知道瞒不过他,只好说:“是啊。”  他和韩评就像被放在一个封死了的迷宫,迷宫里没有出口,每条路却都可通行,无论走多久,绕多远,总有一天,一个拐角就撞到一起。  这个城市就这么大,这么多年来,郁雪存从不刻意打听,也总能听见韩评如何将家族产业治得井井有条,上了某某新闻,又被哪个大学请去演讲。  郁雪存说:“他来教我,也没有什么。我本来也不爱听课,省得祸害别的老师,害他一个好了。”  卢至为不置可否,驱车到前面十字路口,忽然问:“前面有卖糖炒栗子,吃不吃?”  不谈韩评,郁雪存是乐意的,“好。可是没有人去买啊。”  卢至为笑眯眯说:“要是你亲我一下,我就纡尊降贵,替你当次跑腿。”  “你自己也要吃的,怎么说是替我?”  卢至为说:“好啊,现在和我算得这么清楚,怎么不和你的好哥哥算算清楚,论起来,他欠你的比我多。你连一个吻都吝啬给我,看来平时床上喊的什么哥哥都是假……”  郁雪存怕了他,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  卢至为才住口不胡说了,下车去买栗子。  郁雪存怀疑卢至为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吃了醋,已经把腹稿在心里过了一遍,想着怎么解释韩评那句“和哥哥结婚”。  但一直到卢至为带着一身糖炒栗子味上车,将烫手的纸袋递给郁雪存,都没提这一茬。  郁雪存懵懵懂懂看着他,忽然看不太懂了。  卢至为说:“突然发现你的男友特别帅气?”  “自恋狂。”郁雪存说。  糖炒栗子很好吃,热饮也很好喝,卢至为主动接他下班,秋天傍晚风不冷不热,车速不快不慢不颠簸。  卢至为完全不提什么“你和韩评怎么回事”,又或者“你和别人说过这种话”,貌似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又如此体贴人意,甚至甘心钻到人堆里,替他排队买小吃,温柔到刻意。  好像这个话题不是郁雪存的弱点,而是卢至为的死穴。  郁雪存自己先憋不住了,解释说:“我那时候才十岁,又或者不到十岁,说的话不算数,只是把他当哥哥,舍不得他离开家。”  卢至为“嗯”了一声。  前面红灯亮了,车停。  红灯的光隔着车玻璃,照在卢至为脸上,有些昏暗,看不清具体神情。  他说:“我知道,小存。很多事总是不得已的。你小时候寄人篱下,当时难免亲近这个哥哥一些。”  郁雪存说:“我还以为小金汇报了这件事给你,你一定会借题发挥,罚我什么。”  “我过去竟然有这么坏?”卢至为说:“人总会改好的。”  郁雪存抱着已经开始冷的饮料杯,转过头,仍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天已经黑了,车里没有灯。  “你怎么了?”郁雪存说:“谁说你坏话了吗?”  这种有点担心又别扭的口气,好像小狗刚拆完家,突然发现人类没生气,反而给自己开了一大堆高级罐头。小狗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怕对方在外面捕猎受伤了,或者伤心了不说。  卢至为说:“可以说我坏话的人,目前京市是没有的。除了我旁边这个。”  郁雪存气恼,好心被人家当成驴肝肺,不要再理他。  到了别墅,郁雪存要下车。  卢至为突然开口了。  “小存。”  郁雪存停住,说:“怎么啦,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刚才嘴硬不说,现在又要我安慰你?晚了,现在要收费。”  卢至为笑了笑:“好。一分钟五百好不好。”  他说:“你说得对,也有人管着我的。比如银监会,比如董事们,有时候真是烦他们,觉得当个普通高管也不错。不过那样怎么养得起我的小存。你也明白,许多事总归不由人意。”  郁雪存听得半懂不懂的。  卢至为也没打算解释,熄了火下车,推他上楼去:“阿姨给你做了糖醋小排,还有些你爱吃的,专等你回家,上去洗手。”  吃完了饭,郁雪存已经忘光今天的不愉快,专心致志看每晚八点的综艺。  一边看,一边和卢至为吐槽综艺上的某某和他搭戏时习惯好差,又或者某某某在圈内有什么绯闻。简直是只报信鸟,把什么八卦包都叼来给卢至为尝一尝。  卢至为抚着他的背,一边听,一边颔首:“原来还有这么多奇闻。”  郁雪存突然不说话了,零食也不吃了。过了半晌,在卢至为要问他的时候,他说:“你不要以为我很笨,其实你说的我全都想明白了。”  卢至为心里悚然一惊,已经后悔傍晚说了那么多,更悔一时真情流露,让他看出端倪。  一时间,搭在他后背的手指、直至全身都僵住了,连声音都是僵的,近乎紧绷却又语调平稳地问出:“是吗?看来老师把你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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