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晨十点钟,他还有会议要开。公司文件,还有十几份没批。他今天是提前下了班,李助理不敢多嘴,但他也知道,现在的工作频率的确有点“昏庸”。 再过十天,就是郁雪存的生日。他不知道郁雪存记不记得,也许记得也不和他过。 这不符合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十一年来,郁雪存哪一次不收他的生日礼物,不吃他买的蛋糕。这次凭什么破例……祖宗之法不是这样的。 他没教好小存回家的路。这是他的失职。 裂纹 卢至为没有在郁雪存的公寓楼下,因为他另有事做。 这些天来,他应付着竞争对手的种种小动作,也应付着家庭,到今天才腾出手来,收拾那个在网上掀起舆论的赌鬼。 他不愿意将这个男人称作郁雪存的父亲。前些日子,这个男人因捏造事实进了派出所待了几天,恐怕在里面过得不是很舒坦。 当秘书将那个男人带到卢至为的车前,对方抖着手想点烟,几次都没打着。 卢至为按开车窗,露出脸来,伸出一只手,亲自为他点燃了香烟,说道:“柯先生,我提醒过你,不要将小存当成一笔随时可以支取的无限支票。” 男人经不住压力,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要钱啊卢老板,我作为他爸爸,就是想要见他一面。他身边的保安太多了,我心里面也是难受,唉,从小我工作忙,顾不上他,他也没见我几面……” 卢至为慢慢合上打火机,火光灭了,黑暗里,他的脸上神情已经完全看不清楚。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男人不明所以。距离圣诞还有三十多天,不节不年,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卢至为半天没听到答案,过了会儿,才听到男人支支吾吾说:“父亲节?” 卢至为笑了笑,竟然不露怒色,还能将打火机放回中控台上。他慢慢敲着车前台面,一会儿后,他说道:“今天是小存的生日,所以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男人说:“他几岁的时候我就离开家里了,连他的身份证我都没有看过,实在不记得什么生日。卢老板,你是出生富贵,你再看像是我,我小时候也不过生日,小存受你照顾,才会看重这个。” 王秘书听得汗颜。他不像是李助理常常跟着郁雪存和卢总,但也知道男人这种暗示郁雪存娇惯的行为,一定是在卢总雷区蹦迪。 “这些年来,我也有找过他们母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