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尉带着十余骑重甲巡骑封住了隘口,而在他们身侧的乱石滩上,苏屠手下的七八名死士手持淬毒短弩,呈扇形合围过来。
“放箭!”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晨雾。
老柳头挥刀格开两支迎面而来的弩箭,步子却因为跛脚慢了半拍;小灰为了捡掉落的粮袋,被一匹受惊的战马横冲过来擦倒在地,眼看两柄长槊就要当头扎下。
“小灰!”赵铮拔刀欲冲,却被两名死士的短刀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何思其原本跟在队伍最后,看着那两柄长槊刺向小灰的刹那,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身体内部那股潜藏了二十余天的爆发力先于理智轰然炸开。
她双膝微屈,蹄化的高悬足尖狠狠蹬在坚硬的冻土层上,整个人化作一道枣红色的残影,几乎是贴着地皮贴着碎石暴射而出。
那不是人类奔跑的步态,更像是一匹脱缰的年轻雌马在荒野中不顾一切的飞踏。
“何思其!”赵铮在激战中余光瞥见那道掠出的影子,失声大喊,“你跑得比谁都快!去啊!”
破风声在耳边呼啸如雷。
奔跑的过程中,胸前两团毫无束缚的乳肉在破烂的衣襟内剧烈地下坠、颠簸、弹跳,沉甸甸的重量扯得胸腔内侧与韧带阵阵发痛,连同两颗挺立的乳尖在粗粝的麻布上来回摩擦,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与怪异的酸胀。
但她根本顾不上抬手去按。
她借着下冲的极速,身形在乱石间极其诡异而敏捷地变向绕到了侧后方,双蹄蹬地腾空而起,重重一脚蹬在左侧重骑兵的马腹上。
战马悲鸣侧翻,将右侧的长槊生生撞偏。
何思其借力落地,一把揪住小灰后颈的皮毛,单臂发力将他狠狠甩向后方的安全石缝。
赵铮趁机刀刃下压,劈开眼前死士的攻势,快步赶到她身侧,与她背靠背贴在一起。
“走!”赵铮喘着粗气,反手替她格开一支冷箭。
两人身体相撞的瞬间,赵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脊上那股因为剧烈运动而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隔着两层单薄衣物传来的滚烫体温。
没有审视,没有迟疑,在生死一线的刀光血影里,这具陌生的、畸变的躯体成了他最坚固的依靠。
何思其借着冲势再度开路,蹄尖在冻土上踏出清晰的碎坑,硬生生在合围彻底封死前撕开了一条向北的豁口。
***
入夜时分,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干雪。
狂风卷着雪沫在戈壁滩上打转,队伍终于在天黑彻底前钻进了一座被风沙半掩的废弃石屋。
石屋是用巨大的黑褐戈壁石垒成的,半边屋顶已经坍塌,老柳头和小灰用干枯的驼粪和断木在背风的角落生了一小堆火,微弱的火光在冷风中摇曳,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刚坐下不久,一股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气味便悄然在狭小的石屋里弥漫开来。
那不是汗味,也不是血腥气,而是一种混合了晒热的干燥青草、甜稠的体温以及某种极具挑逗性的雌性烈性香气,随着石屋内的热气一点点蒸腾。
老柳头抽了抽鼻子,浑浊的眼睛在阴影里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往火堆外侧挪了挪,拉紧了羊皮袄。
阿依古丽走到缩在最深处石台边的何思其身旁,从行囊里取出一只灌得鼓鼓囊囊的皮囊,递了过去。
“归途热。”阿依古丽的声音很平,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石板上,“快到望日了。祖地在醒你。里头是雪水,兜头浇,能顶一阵子,但顶不了太久。”
何思其整个人蜷缩在干燥的羊毛毯里,脸颊烧得通红,额角与鼻尖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像是埋了一火盆暗碳,热流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滚,双腿内侧早已经被一股无法遏制的湿热黏液浸得泥泞不堪,连同两片紧闭的嫩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胀跳动。
她一把抓过皮囊,甚至没用碗,直接拔开塞子将冰凉的雪水兜头浇在脸上。
冰冷的雪水激得她浑身一颤,水珠顺着下颌和修长的脖颈滚进敞开的领口,滑过滚烫的胸脯,却丝毫压不住皮肉底下那股疯狂上涌的燥热。
“我没事……就是今天跑脱力了,发了点虚热。”她咬着牙,把脸深埋在湿漉漉的手臂里,声音含糊又带着喘。
赵铮坐在一丈开外的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青稞饼,半天没有咬下去。
他的喉咙干得像是有砂纸在磨,目光落在那具不住发抖的背影上,听着她那压抑而变得愈发粘稠的呼吸声,连自己的心跳也莫名地跟着乱了节奏。
***
后半夜,外面的风雪渐渐大了起来,细碎的雪粒顺着坍塌的屋顶缝隙漏下来,落在滚烫的石板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哧哧声。
老柳头和小灰在外侧的断墙下睡沉了,发出粗重平缓的鼾声。阿依古丽在洞口守夜,背对着屋内,像一尊沉寂的阴影。
何思其终于彻底被体内疯狂翻涌的烈火击垮了。
她侧躺在粗毛毯上,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干草,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痛苦而细碎的喘息,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硬弓,小腹剧烈地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