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将护套套在自己的重蹄上,卡扣发出一声极其轻微悦耳的“咔嗒”声,内部的气囊感应到压力,迅速贴合包裹住整只角质重蹄,既不压迫蹄冠的皮肉,又将整只蹄子牢牢护住。
她试着在地面上踩了踩。
以往角质直接撞击地面的生硬震动被彻底吸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弹性的轻快支撑感。
轻便、清脆,毫无滞涩。
她终于可以像常人一样,舒展而自信地站立,不再需要为了掩饰步态而别扭地踮着脚尖。
何思其抬起头,迎上赵铮含笑的目光。
赵铮碗里的面已经下去了一大半,嘴角沾了一点红油,正冲着她挑了挑眉毛,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安心。
人间烟火,莫过于这一碗热面,一盏暖灯,以及眼前这个哪怕天地翻覆也绝不松手的人。
趁着父亲还在埋头吃面,何思其独自上了趟阁楼。
阁楼还是傍晚被那道白光打断时的原样:敞着盖的皮箱歪在地板中央,几本泛黄的笔记本散落在旁,四角生着铜绿的小木匣翻开着,里头空空荡荡。
她蹲下身,把那本夹着拓印纸条的笔记本一页一页重新翻过去。
爷爷用圆规比着画的那些正圆,一层套一层的徒手描摹,她从前只当是老头儿退休后闲得发闷,如今隔着一整个西域看回来,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那不是几何题,那是一只镯子的内圈,是一道开了就再没合上的门。
老头儿在台灯底下描了那么多年,描的大概就是一条他自己一辈子都没能走上的归途。
她把笔记本抱下了楼,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吃过晚饭,老父亲披上蓝布大褂,拎着工具箱出门去了巷口的修车铺。
老旧的防盗门“哐当”一声合上,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客厅挂钟单调沉稳的摆动声。
赵铮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洗干净,擦着手走回东侧那间属于何思其的小卧室。
屋里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老式的写字台和双人床上。
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吹动着浅蓝色的碎花窗帘,带来街巷里断断续续的谈笑声,隔壁电视机里正在播着晚间新闻。
何思其正坐在床沿上,有些出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上的旧工装已经被她脱下,只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薄棉白背心。
经过西域归途那场惊心动魄的彻底蜕变,归途热的余温在她体内彻底沉淀下来。
原本平坦瘦削的胸膛,如今已经完全长成了一副充实饱满的饱满雏形。
隔着单薄的棉布,那两团雪白柔软的轮廓坚实而富有生机,底盘丰盈微垂,随着她每一次平缓的呼吸在灯光下拉出温柔的阴影。
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是,普通的女式内衣根本无法穿戴。
她后颈正中自发根一路向下,生着一条微微隆起的深红鬃线,顺着脊椎骨一直延伸到后心,皮肤微硬而温热;后背的任何横向搭扣只要勒上去,就会死死压住鬃线,引得她浑身神经质地发麻发紧。
赵铮走进来,脚步声在地板上微微一顿。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目光在何思其微微起伏的胸口停留了片刻,随即有些狼狈地移开,干咳了一声,从旁边的针线箩里翻出一根黄色的软皮尺。
“那个……刚才在手机上看了看,”赵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同城配送有专门针对天山马族体态的定制内衣店,前开扣的,后背做的是U型避让开槽,不会勒着脊柱那条线……但得量好尺码。”
何思其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酡红,一直烧到了耳根。头顶那对深红的立耳微微向外撇开,显得局促又温顺。
“我……我以前没量过这个。”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揪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我来吧。”
赵铮走上前,在床前的木地板上半跪下来。
他身上带着刚洗完碗的清爽薄荷皂味,高大的身躯靠近时,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瞬间将何思其包裹。
何思其的呼吸乱了一拍,长尾下意识地在床单上卷了卷。
“把手抬起来一点。”赵铮低声说。
何思其顺从地微微抬起双臂。
赵铮拉开软尺,双手环过她的腰侧。
他的指尖粗糙,无意间擦过何思其肋下的皮肤,温热的触感激得何思其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微弱的喘息。
软皮尺先是贴上了她的下胸围。
深红色的鬃线在背部微微隆起,赵铮的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敏锐的短鬃,将皮尺平整地贴在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
皮尺收紧,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七十五。”赵铮看着刻度,声音有些干涩。
随后,他的双手缓缓上移。
皮尺绕过她单薄的背心,横跨过那对饱满挺拔的软肉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