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再也无法忍耐,双手扣住她剧烈起伏的腰胯,猛地向上迎击!
庞大而滚烫的热流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在灵魂与肉体双重交融的极巅之上,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汗水彻底交融,体温滚烫如沸。
那条在狂乱中抽打不休的长尾,随着体内最后一阵剧烈的绞缩绷成了一条僵直的红线,又缓缓地、缓缓地软塌下去。
何思其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重泣音的叹息,整个人脱力般重重跌落在赵铮宽阔坚实的胸膛上,长尾无力地垂在床沿,微微颤动。
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动了,只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口,残余的快乐还在身体深处一波一波地抽动,每一下都激得她的蹄尖轻轻地蜷。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粗重、凌乱却无比契合的喘息声。
风穿过窗帘的缝隙,带来初秋深夜的丝丝凉意,却吹不散这一室浓烈而温暖的温存。
良久,赵铮抬起沉重的手臂,将滑落在一旁的薄被拉过来,轻轻盖在何思其满是薄汗的后背上。
何思其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温驯小马,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鼻翼微翕,发出平缓而满足的细微呼吸,头顶那对深红的立耳软软地贴在赵铮的耳畔。
床头柜上,静静地并排放着那两只温润内敛的枣红色手镯,底下压着一本画满圆圈的旧笔记本。
在暖黄色的台灯映照下,手镯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与散落在枕畔、床单上的深红长发以及马尾交相辉映,宛如两颗沉淀了千年风霜、终于在人间寻得安宁的火种。
赵铮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没有惊动怀里疲惫至极的人儿。他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下拉开抽屉,摸出一把齿痕圆润的深色桃木梳。
那是他下午特意洗干净擦干的。
他重新靠回床头,让何思其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何思其的长发浓密而厚重,尤其是自后颈延伸下来的那一道深红长鬃,在刚才的狂乱中有些纠缠打结。
赵铮握着木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世间最珍贵的易碎琉璃。
他的指尖先是轻轻挑开纠缠的发丝,随后将木梳自发根缓缓梳向发梢。
梳齿穿过浓密的鬃毛,发出极其细微舒适的“沙沙”声。
每梳一下,何思其头顶的立耳便惬意地轻轻抖动一下。
她没有睁眼,只是将身子往赵铮怀里又拱了拱,温软丰厚如厚绒的上唇在赵铮的胸肌上轻轻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极甜的哼唧。
“舒服吗?”赵铮低声问,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嗯……”何思其闭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恬静满足的弧度,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与慵懒,“头皮麻酥酥的……”
赵铮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
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她散在枕头上的深红长鬃,将那些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一一理顺,铺展在雪白的枕巾上,宛如一幅泼墨而下的红缎。
屋外的街巷彻底安静了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汽车喇叭声,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真实不虚的脉搏。
何思其忽然睁开眼睛。那双纯净的暗金眸子里倒映着赵铮专注的面容,也倒映着头顶暖黄色的灯光。
她抬起手,指腹温软的肉垫轻轻按在赵铮握着木梳的手背上,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道。
“赵铮。”
“嗯?”
“你以后天天给我梳毛。”何思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何思其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依赖、占有与深情,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两千年前的漫漫归途,两千里风雪与血火,最后全部收拢进了这一把小小的木梳里。
他低下头,在何思其饱满泛红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深、极重的吻。
“这辈子?”赵铮轻声问。
何思其眼角噙着笑,双手环紧了他的脖子,将整张脸贴在他滚烫的颈项间,任由那把木梳再次穿过自己的长鬃,声音轻柔却重逾千钧:
“这辈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