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尾巴尖尖越摇越慢,越摇越慢,眼前就好似出现了一只小龙崽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么安逸…… 重乐帝的坏心思又长了出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龙崽,放在手边,就是龙椅的扶手上。 好了,这下昨天没有有幸观摩到幼崽的大臣们都有福了。 “哦……” 大臣们小小声惊呼着,昨天在大殿上上朝,隔太远了看不清楚,而且昨日很多人休沐,没有在真龙降临时及时有幸观赏到真龙容颜。 所以今天的大臣们都很热情。 相当热切的,几十道目光射向躺在扶手上睡大觉的幼崽。 就算再小的骚动,这么多人,也足够将千缘吵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幼崽不太熟练地翻过身,左看看右看看,竟发现此时自己不在爸爸的袖子里了。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和爸爸坐得高高的,俯视着台下的好多好多人,而且那些,大部分是叔叔伯伯的臣子,都以一种狂热的目光看着他。 幼崽,久违的社恐了。 他发出了一声中气不足的叽叽叫声,然后猛地想往爸爸的袖子里钻。 重乐帝掩住自己的袖子,还把里面崽崽藏起来的糕点都拿了出来。 “我的袖子又不是你藏食的地方,放这么多。” “叽叽叽!” 幼崽就是个馋猫,他在前面几个世界根本没有机会吃这些好吃的东西,一旦有了,又忍不住想要藏起来。 重乐帝将他的糕点全部都掏了出来,无异于抄了幼崽的小金库,崽急冲冲追着他爸手里的糕点爬,因为太着急,幼崽再次扇动着脚爪,试图飞起来。 好消息,崽成功了。 坏消息,崽飞得太不优雅,太不好看了。 在场所有人看着幼崽飞起来的姿态,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哪家的小龙崽是用脚爪扇风,身子直挺挺地往上飞的啊。 那爪子都快抡成直升飞机上的螺旋桨了。 不是,说好的腾云驾雾呢?说好的飞龙在天呢? 崽崽起飞这一幕实在是太魔性,很多年纪大的大臣都差点没承受住这一幕的冲击。 重乐帝看着这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龙崽,也深深的,再一次怀疑起了幼崽是龙的真实性。 千缘眨眨眼:亲密 因为小家伙没注意,狠狠撞上对方,愣是从小龙条条一下撞成了小龙压缩包。 “叽叽叽!” 崽晕晕乎乎地叫了两声。 这么大的地儿,怎么还堵车了? “小龙殿下。” 堵车的人叫他。 龙崽趴在地上,就算脑袋完全仰起来,也很难看到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对方今日穿的是绛蓝色的衣服,脚上蹬了一双素靴。 “殿下。” 那人居然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未语先笑: “这么凑近看,殿下身姿真是梦幻,我等凡人何其有幸?居然有朝一日得以窥见真龙身影。” 虽然崽不完全明白宁观砚的话,但是他还是能分辨出这是什么语气,是谁在夸他,是谁在嫌弃他。 三两句话,就能让幼崽被夸得找不着北。 没见过比他更好哄的小龙崽了。 好哄到宁观砚都忍不住怀疑,千缘到底是不是真龙。 反正崽崽自己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每天都会被怀疑无数遍,他只是跟一只小狗一样,绕着宁观砚的脚边转圈摇尾巴,尽显热情。 “观砚,看来小龙崽很喜欢你啊。” 重乐帝的声音阴恻恻出现。 宁观砚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可能是蠢人,他当然明白陛下话里有话,就是吃醋了。 更何况小龙崽在陛下面前可以这样子傻乎乎的,在别人面前可不行,实在是太有失天家颜面。 还得好好教导才是。 宁观砚不愿意去想教一个学龄前龙崽的难度有多大,只是强撑起自己脸上的笑意,将龙崽小心翼翼捧起来,捧回到陛下面前。 “小龙殿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人的喜恶罢了,他最亲近的人必定是您,若是没有陛下也不会有现在的小龙殿下,小殿下自是最在乎您的。” 千缘也感受到了自家爸爸的气息,他不想回到会啃龙崽的爸爸身边,但是也不敢直接跑到宁观砚身边,小小的脑袋瓜转了好几转,最后直直一条小龙崽,就在大家的注视下,默默翻起了肚皮。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幼崽意识不到,龙不是翻肚皮就可以装死的生物。 宁观砚:…… 重乐帝:…… 重乐帝冷笑一声,幼崽似乎察觉到了他家便宜爹心情不好,连忙急匆匆翻了几次身,才终于翻过来,往重乐帝身上爬。 又是一顿亲亲贴贴,在场三人就数他最忙。 但奇异的是,重乐帝的情绪居然就真的被幼崽这么哄了回来,他的目光讳莫如深,扫过在他肩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龙崽,才道: “这些习惯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难道是胎里带的?” 在场的人不由得都脑补起了一群直挺挺起飞的龙,顿时脸色都变得精彩起来。 大家都自然地掠过了这个有毒的话题,宁观砚很快提议让龙崽先学会在水里游泳,也许习惯在水里被托起来的感受之后,幼崽就能领悟到飞起来的感受。 重乐帝不由得想到了幼崽之前差点把水喝干的情景。 希望这一次,崽能够在把水喝干之前,学会游泳吧。 千缘也完全没想到,当皇帝的孩子居然这么卷,完全不像他之前当幼崽那么轻松,只需要吃喝睡玩。 而现在,他爸爸就在旁边处理公务,气氛学术且严肃,而且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而他的两位大臣,他的左臂右膀都伴随在幼崽身侧,一脸严肃地看着幼崽,不厌其烦地教导: “殿下,游泳就是要感受到水将你托起来的感觉,你先全身放松,将自己全部沉到水里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