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可以吃,力量越强盛,真龙的真身便越大。” “所以,嘿嘿嘿,陛下,鳞片……” 重乐帝才不舍得将自家幼崽的鳞片掰下来送人。 眼看着重乐帝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危险,天师也感受到了威胁,连忙找个借口离开了。 只有重乐帝还在了解今日之后的情况。 关于蛟龙的传言,自幼崽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就不攻自破,而传播谣言的人也找到了,就是之前陛下身边的总管公公,他与之前那个为陛下做法召龙的仙家蛇鼠一窝,眼见着龙崽出现之后没有捞到好处,就忍不住想要陷害龙崽,甚至想陷害皇帝,从中分得一杯羹。 重乐帝简直连见都不想再见到那些人,怕他们脏了幼崽的眼,只是简单暗示一下,让他们好生“伺候”,之后便回到寝殿。 此时小龙崽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翻着翻着,一不小心就压倒了一处偏殿。 小家伙被倒塌的动静吓醒,翻身一看,顿时清醒了,将脑袋往废墟里一埋就想装死。 但是挣扎了一会儿,幼崽还是认命地爬起来,一边用短爪子抱着脑袋痛苦回忆,一边努力想把破破烂烂的偏殿重新搭起来。 草台班子都没有幼崽爪里的残垣断壁潦草。 他一激动,尾巴一摇,又把旁边的百年老树给抽断了…… 幼崽连忙又手忙脚乱地去扶古树,但是越帮越忙,最后自暴自弃,叽地一声大哭起来。 龙与血脉 崽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一只刚破壳没几天的小龙崽。 影卫站在幼崽身边,看着崽汪汪大哭,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正巧重乐帝从门口进来,孩子做了错事之后面对家长总会心虚,于是他就躲到了影卫身后,还偷偷将影卫往前面拱了拱。 影卫对上龙崽求助的眼神。 他纠结了片刻,面对小家伙泪眼汪汪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有了睁眼说瞎话的勇气: “陛下,臣不小心踢塌了偏殿,请陛下降罚!” 重乐帝看看影卫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人类身板,就算内力了得,也不可能干出一脚踢塌一座殿的事。 他又看看自己那心虚到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的幼崽: “弄塌了就弄塌了,怎么还叫人顶罪?” “孤又不是被鬼迷心窍了,是谁弄塌的偏殿都看不出来。” 幼崽这算不算在变相的说他蠢? 不,这只是崽崽无力地垂死挣扎罢了。 龙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等着他爹的训斥声落下,但是当重乐帝走到幼崽面前,想骂但是又骂不出来。 别看这么大一条,谁还知道脆不脆皮? 而且到底是他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蛮横一点其实也没什么问题,这和带普通小孩,结果孩子不小心弄坏了一点家具有什么区别? 没必要指着孩子骂。 连孩子拆家都开始溺爱的重乐帝,也算是印证了谣传了里宠爱无度的话语了。 听见此事的大臣们本来是想说上一句成何体统,但是当他们看到宫门外自发前来跪拜的百姓们,又觉得,小龙殿下弄塌一座偏殿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直到他们例行下朝,看到了总算从寝殿里爬出来找爸爸的龙崽,盘踞在皇宫内最高的宫殿之上,百无聊赖地甩尾巴。 毕竟他现在变大,连家都回不去了,更别说好好睡觉吃糕点,也玩不了之前属于幼崽的那些玩具。 所以崽今天睡醒之后就滴滴飞龙来到了重乐帝上朝的地方。 只有众人近距离亲眼见到了放大版真龙,才能明白那种震撼。 是令人头晕目眩、热血上涌的感觉。 毕竟是真龙的真身,与神明的法相也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处,常人见到了,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别说那种有朝一日真的窥见天机的刺激,就凭幼崽那一身无比炫目的鳞片,旁人盯着看,就会看到流出血泪,最后眼球爆出,会被同化成不规则的血肉鳞片。 再加上真龙本身的威压,能够引起所有大虞人灵魂深处的共鸣,让他们狂热地不顾一切地俯首臣服,也可以让他们彻底觉醒,成为征伐九州的死士。 这是龙与每一位大虞人在血脉里的深刻联系。 除开与小龙崽朝夕相处的那些人获得了龙崽的认可和赦免,这些家伙都是不能一直盯着千缘的真身看的。 之前小家伙还记得给自己身上加点云雾,但是今天睡得实在不太好,地板又冷又硬,他有点失眠,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终于在众人傻乎乎盯着他的时候,幼崽才反应过来,一道冷雾覆盖住他们的面孔,在寒冬将他们冰个透心凉,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哎呀,你怎地看小殿下看哭了。” “呸,你还说我,你不也在偷偷擦眼泪。” “殿下的鳞片虽光芒刺眼,但是确实美得不似凡物……” “其实,我都有些不敢置信,这真的是小龙殿下吗?” 怎么就一夜之间从鼻嘎大的小条条变得如此威严伟岸? 大臣们甚至都露出了一些半信半疑的表情。 毕竟这跨度太大,就算是再强大的心脏也接受不了啊。 直到重乐帝下朝,他们隐隐看见那龙爬了下去,蹭到重乐帝身边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巨龙尾巴扇起来,扇得后面一众仆人直面狂风,差点双脚离地。 重乐帝:“你要把孤蹭倒了。” 小家伙这才停下动作,尾巴也不摇了,但是亦步亦趋跟着重乐帝,像是重乐帝身边跟了个长长的尾巴。 下一秒,崽嫌爸走得太慢,一嘴巴叼起了他爸,腾云驾雾飞了起来。 为了他爸考虑,已经是低空飞行,匀速驾驶了。 但也弄得下面一群人踉踉跄跄地狂追: “陛下!陛下!小殿下慢点啊!!!” 谁来救救他们! 重乐帝明明也是大好年华,正值年轻力壮的时候,但还是在幼崽的折腾中,感觉自己也有一种老父亲上了年纪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被幼崽轻轻放下来,不着痕迹地扶了扶自己差点被闪到的腰,结果又险些被崽直接拱出去。 小家伙看样子很想跟着爹一起进寝殿休息了。 可是他再怎么挤,也只能塞进去一个脑袋,而且还有可能被卡住。 重乐帝看着快要急哭的孩子,轻轻摸摸他的脑袋: “慢慢来,变小一点。” “有孤在呢,孤,你爹什么都可以摆平,不用害怕,也不需要着急。你是大虞的殿下,这也是你的家。” 重乐帝学着记忆里幼时为数不多的温馨记忆,哄爸爸 重乐帝抹了一把脸。 这和给自家猫狗洗澡最后溅自己一身水有什么区别。 他发现这小龙崽越来越和狗崽无异。 幼崽这么闹腾,毕竟重乐帝也没有很多条手臂,他给幼崽洗刷了好一阵,最后看看半新不旧的崽,再看看狼狈的自己,选择叫来了这段时间崽所有的熟人。 也就是他的文臣武将,左臂右膀。 全部叫来,给幼崽当保姆,当奶娘。 宁观砚等人被急匆匆召来,看着趴在池子里愉快玩水的幼崽,又看看陛下,也只能长叹一声: “陛下,辛苦了。” 然后这些天之骄子,位极人臣的家伙,也齐齐脱掉了外衣,给幼崽细致刷起鳞片。 崽也是享受到了真龙应有的高端待遇。 不过小家伙也不会让宁观砚他们白忙活,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鳞片,想要拔几片下来给他们,可是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新生龙崽,根本没到换鳞期,只能先欠着,从自己非要带过来一起洗澡的玩具朋友们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了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