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的确宫里养的这只神通广大、一口一个小朋友的真龙,也会有脆皮的时候,还会哼哼唧唧找人类爸爸撒娇。 在别人眼里也许幼崽是大虞的底牌,大虞威武凶猛的护国仙兽,但在陛下眼中,幼崽永远是那条小小的脆弱的小龙崽。 一点磕不得碰不得。 幼崽被爸爸训斥得尾巴和耳朵都耷拉了下去,他蔫蔫变回人类的样子,走到重乐帝身边,啪叽一下倒在重乐帝怀里,跟小猫一样翻身露出肚皮,将脑袋仰着,眼巴巴看向重乐帝。 孩子被念得头疼的时候,就靠这个法子来逃避爹的训斥。 方法很管用,重乐帝永远吃他那一套,他清冷低沉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摸摸幼崽的脑袋: “不许再乱吃了,尤其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到没?” 幼崽老实点头。 “行了,等会儿在宴会上的时候你跟着孤。” 宴会已经开始了好久,那些异族都没有等到自己出去的巫师回来,他们的脸色越来越差,直到重乐帝姗姗来迟,他们立刻上前道: “陛下,我们的人在宫里走丢了,现在还没回来。” 重乐帝摆摆手:“勿要着急,我们大虞都是良善热心,爱好和平的子民,就算见到你们的同伴,也不会出事的。” “宴会已经开始了,你们要是缺席,怎么还能看到精彩演出?” 那些人为难地对视一眼,还是坐下了。 只有在旁边的泽金,也就是西域二王子默不作声。 他沉默抬眼,看见了跟在重乐帝身边的崽。 幼崽穿着华丽的宫服,头发上带着玉兔小装饰,看起来就跟软糯的雪团子一样。 而且他还那么听话,乖乖拽着重乐帝的一根手指慢吞吞走,重乐帝坐下,他就乖乖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当小家伙扫视一圈,目光与他的视线相接的时候,泽金立刻低下了视线。 原来是皇帝的子嗣么……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可能见到他。 幼崽自从看见泽金那双异瞳之后,就有点神游天外。 他很喜欢这个图穷匕见 重乐帝闻言,带着剔骨寒意的眼神再一次刮了下来。 他看样子真的非常在意这一个子嗣,以很强的威压再次将泽金审视了个遍,却迟迟不肯点头。 此时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幼崽主动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崽主动拉了拉爸爸的袖子,指了指泽金。 本意是朝着他爹告状,这就是刚才偷偷看他还不承认的人。 但是重乐帝却以为幼崽需要一个玩伴,他以不甚在意的口吻问崽: “喜欢这个质子?崽崽若是喜欢这种模样的,孤也可以找人专门调教一批出来,比这个更加乖顺听话,不会违背你的任何意愿。” 幼崽使劲摇头: “眼睛……喜欢。” “喜欢他的眼睛?那孤也可以帮崽崽直接剜下来,洗干净作收藏,想怎么玩怎么玩。” 这语气就好像根本没有将泽金当成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来看。 但是泽金也一点也不生气,好像议论的就不是他本人一样,还八风不动地跪在原地,等着小仙子的垂怜。 的确幼崽也是心善,听见爸爸要欺负泽金,也不管之前的恩怨了,小家伙差点把脑袋摇成拨浪鼓,生怕重乐帝说到做到,真的把人家的眼珠子给取下来。 重乐帝看到幼崽反应这么大,还以为幼崽真的很满意这个家伙,他一边有些吃醋,另一边还是暂时同意了让泽金留在幼崽身边。 幼崽的意愿就是最大的意愿。 如果这条狗不听话,那么到时给崽换条狗就是。 重乐帝没想到的是,此时他同意的这件事,会成为他以后的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 可是那个时候,他又怎么知道,泽金真正的狼子野心就在他的幼崽身上。 始于第一次的惊鸿一瞥。 要是重乐帝知道的话,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进入大虞境内的异族使节都变成阉人。 该死的异族!!! 此时重乐帝也没有分给泽金多大的注意力,只是挥挥手将人叫泽金带下去好好洗干净,把礼数都学周全了,再到崽的身边来。 于是幼崽在短短的几天之后,收获了一个沉默寡言但高大的贴身保镖。 虽然其他人都是他爹的属下,也算是幼崽的属下,但是毕竟他们都是见过幼崽最小时候的样子的,还是有一点长辈的心态在,不像泽金,对于幼崽就是百分之百的臣服。 幼崽让他往东,他就不会往西,崽让他呆在原地,他就绝对不会挪动半步,崽指着骡子说是驴,那么泽金就会想办法让骡子真的变成驴。 一时间,幼崽很喜欢泽金这个玩伴,连爸爸都不怎么黏了。 宫人们也都会战战兢兢看重乐帝的脸色,只有泽金会跪在他面前,目光灼灼地回答:“我是属于殿下一人的。” “殿下怎么欺负我都可以,我本就是私生子,流着的是肮脏的血,像您这样的贵人,自然应该踏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