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和幼崽记忆最多的地方。 助理站在门外,让沈千渝一个人进门。 里面都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布置:铺在地上的彩色儿童地毯,崽崽喜欢的毛绒玩具围在床上,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可以睡下一条长长的冬眠的蛇。 崽喜欢的零食和玩具也还摆在桌子上,他的鞋子整齐放在玄关,沈千渝一走神,就好像有一个小不点从他的大腿旁走了过去,叫他: “爸爸!” 壁炉的火焰照着旁边无人睡去的椅子,椅子暖洋洋,沈千渝的心却是冷的。 他从未觉得这一间卧室这么空过。 但又到处都充满了回忆和痕迹。 沈千渝撑着手杖向前迈了几步,将手里提着的蛋糕盒放在桌上。 又是一年。 三年前的今天,沈千渝捡到了幼崽。 三年后的今天,沈千渝仍然记得这个日子。 这是他如获新生的日子,他也曾想过将今天当做幼崽的生日。 可惜还未将准备的惊喜告诉千缘,小家伙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一如他到来时那么蛮不讲理,那么突然。 他迷迷糊糊地敲开了沈千渝的心,又傻乎乎地推门远去,再不回头。 沈千渝解开蛋糕盒的丝带,拿出蛋糕,插好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能不能许愿早点回家找爸爸?” “爸爸绝对不会打崽屁股的,也不会凶你的。” “所以快点回家吧,宝贝。” 我有家人 千缘被投放到了下一个世界。 但上一个世界舍身填裂缝时身体的难受还一直停留在千缘身上。 让他实在有些魂不守舍。 “千缘先生?” 有人叫他,千缘这才回过神,看着坐在身侧的人。 他的身侧是一位穿着正装,胸口别着徽章的女士,给人的气质凌厉又娴静,让千缘觉得安心。 她从千缘上车之后就负责一路照顾千缘,千缘走神的时候,她也在默不作声关注着千缘。 但实在评估不出别的情况来。 因为千缘实在太脆弱、太瘦了。 她见到千缘的我的男鬼爸爸 “什么?” 林雪鹄没有听清他的话,疑惑地又问了一遍。 千缘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新的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他还没有遇到爸爸。 他现在没有家人。 千缘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林雪鹄总觉得千缘的表情突然变得落寞了一些。 但是林雪鹄与千缘也萍水相逢,就算之后是战友,也没办法有太多交集,毕竟一个在现实,一个在无限游戏里。 林雪鹄的眼里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遗憾。 不知为什么,她看见千缘就有点母爱泛滥的感觉,甚至还想过千缘是她弟弟就好了,他们家的家庭很美满,父母都有远见且开明,她一定会和千缘成为很好的家人。 哪怕是朋友也好啊…… 此时千缘正巧将字签好,把笔重新递给她。 千缘似乎也明白自己与面前的这些人也许仅有一面之缘了,所以很认真地看了对方一会儿,郑重说: “谢谢你们。”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