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鬣狗很喜欢从人家的下三路攻击,所以等他停下来之后,立刻就将尾巴上的幼崽给叼了起来,可是感觉放在背上哪里都不放心。 崽还是个孩子,坐黑豹车都坐不稳是正常的。 最后,崽还是在黑豹的特许下叼着黑豹的头毛,两父子继续在草原狂奔。 直到老虎以一敌十,把鬣狗群全部赶走之后,黑豹带着幼崽回来,幼崽老远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幼崽磕磕绊绊从黑豹爸爸背上下来,快速跑到老虎爸爸身边。 小家伙急得团团转。 老虎的下腹受了很重的伤,皮肉都被划破了很长一条口子,深可见骨。 司千南看着自己的伤口,似乎是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继续苟活了,所以只能低下头,安慰般地舔舔小家伙眼角的泪。 可是小家伙还不知道生离死别的含义,一直在嚎叫着,就算声音都叫哑也不停下来,他以为自己的祈求和无助就能让爸爸好起来。 但是爸爸只是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脑袋上。 司千南死了,他的孩子就要由时千惜继承了。 想到这里,司千南一下从梦境中挣脱出来,加绒睡衣裹得他浑身是汗,但在现实世界里,他低下头,毛乎乎的小团子还在他胸口好端端呆着。 原来是梦…… 司千南又躺了下去,手掌抚着自己家的小奶猫,心有余悸的想刚才那个噩梦怪可怕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恐惧的情绪,也很久没有做这样可怕的噩梦了。 司千南想着,忍不住转头去找一下时千惜在哪里,可是睡前还守在床边的黑猫已经不见了踪影,也没有看见时千惜化为人的样子。 难道是走了? 司千南心底涌出一阵狂喜。 可是下一秒,一双手从黑影里扒到床头,指了指司千南,一副“我在看着你”的意思。 司千南:…… 从前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接受度这么高。 凭空蹦出来一个孩子,接受了,孩子能变猫,接受了,孩子还有个爸,接受了,他爸也是个妖怪,勉强接受。 司千南觉得自己现在就算去拍鬼片,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但实际上司千南默默移开了视线,并且拿过自己随身携带的包,握紧了包里的真理(指木仓)。 他还在手机上吩咐文生:“给我再多准备点家伙来,威力大,射程大,射速快的。” 文生回复:“老大,你要用炮火把节目组夷平吗?” 司千南不好回复,司千南选择不回答。 于是文生就转发过来了一些反恐反暴的宣传公众号内容。 司千南:“我看你是太闲了,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他们挖矿吧。” 文生:? 他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今天这么容易破防。 等司千南收回手机,他又心有余悸地陪着幼崽再睡了一会儿,直到幼崽睡醒,已经变成了人,正趴在他怀里揉眼睛。 “宝宝,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幼崽呆呆望着他,似乎还没醒过神,直到他被司千南带上车,继续去参加综艺,小家伙才从车上惊醒。 他呆呆看看自己的手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傻乎乎的惊叹: “变了!” 司千南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反射弧这么长。所以现在才觉得自己能够变成小猫很神奇吗? 司千南还以为他们家宝贝很淡定呢。 幼崽感受到了司千南的视线,默默抬起头,看到了司千南揶揄的眼神。 崽:…… 崽默默将脑袋埋进爸爸怀里,不管司千南怎么劝,他都不愿意抬头了。 司千南哄了半天,结果小家伙终于眼泪汪汪的露出一点脸蛋: “崽,崽是猫呀……” “猫变成人,猫难过。” 司千南不知道为什么宝贝这次变成人之后会说这种话,他实在搞不清楚小朋友的脑回路。 而幼崽,则是因为变成猫的时间太多了,猫小小的脑袋瓜装不下那么多的悲欢离合,自然就让他忘记了一些东西。 随着频繁变猫,现在崽的思维还是跟他小猫时的想法比较相像。 但是不管是人还是猫,崽都记得这个一直在悉心照料他的爸爸。 所以在司千南焦急的询问的时候,崽还是用不太通顺的语言告诉了爸爸原因: “变成人,就没办法被爸爸捧在手心了……” “而且变成人,就不能把爸爸的肩膀做成小床……” “还不能吃猫罐头,猫条……” 司千南很难说现在的他是什么心情。 因为幼崽认真回答自己不能与爸爸更亲近的这个答案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被泡进了温水里。 他用心付出的幼崽,并没有因为其他从天而降的人忽略他。 崽至始至终都知道,谁对他好。 幼崽依赖着,喜爱着他,并且希望可以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就算变成猫。 司千南倒是觉得无所谓了。 不管幼崽是变人还是变猫。 都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司千南的黑粉 司千南对幼崽说:“没关系,你变成人了,爸爸也可以把你捧在手里。” 说着,司千南就把幼崽的脸蛋捧起来了。 而且他还继续说:“你也可以睡在爸爸的肩膀上,你的小脑袋还能放在这儿呢,刚合适。” “只不过……猫罐头确实不能吃了。没关系,爸爸给你煮人类罐头好不好?” 这样子,小家伙才没有那么伤心了。 但是司千南还得立誓要用猫罐头一样的材料做罐头。 司千南无奈地道: “袋鼠肉很硬的呀宝宝……唉,好吧,那我给你做三文鱼罐头?” 小家伙同意了。 他老实扒在爸爸身上,到了下车的时候,爸爸才将他一下捞起来,放在地上。 结果小家伙站着站着,突然蹲了下去,撅着屁股,两只手也落地了。 司千南:??? 他连忙将崽再次捞进怀里。 “你干嘛呢?” 崽说:“两只脚没有四只脚站得稳,而且脑袋重重的。” 说着,他就将脑袋搁在了爸爸的手臂上: “崽崽好累哦……” 弹幕都要笑疯了: “宝宝你就是一只小懒虫……” “谁家宝宝睡了一晚上还在累啊。睡觉十小时,续航几秒钟是吧?” 幼崽只管将脑袋放在爸爸身上减轻负担,他盯着身后的摄影师看,很快就开始双目无神…… 在发呆了。 “宝宝怎么越来越有一种傻乎乎的气息?” “前面的小心点,别被司爸盯上了。” “不要啊,我又没有诋毁宝宝!我只是说他看起来有一种不太聪明的可爱!这是优点!” 司千南并没有任由弹幕说上多久,因为外面风大,他给幼崽带上了一顶有着小熊耳朵的帽子。 帽子有点大,崽的头围还是小了一些,司千南这个时候属于直男的属性就出现了,他将帽子直接一下扣在崽的脑袋上,将崽的视线都遮挡住了。 崽像是被封印的小猫一样,顶着帽子一动不动。 观众们:“喂!司爸!!你倒是回头看啊,崽眼前一黑哈哈哈。” “崽崽估计都已经傻了,是谁把灯关了,他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哈哈哈哈。” 幼崽其实就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越发笨重,只能慢慢跟着帽子的重量往后仰—— 最后被司千南接住,司千南这才发现幼崽的帽子大了,只能再手忙脚乱给他找新的。 司千南东西带得很齐,光是幼崽的东西就装了两个大行李箱,他的衣服才装了一个小的旅行包。 可是只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并不是很熟练的家长。 在镜头下,司千南把整整两个行李箱摊开,手忙脚乱在里面找来找去,最后无果,只能给生活助理打电话: “崽的睡帽在哪一格?” 弹幕们都意外的要死。 “我刚才还在跟我老公说要他学学司千南,又是企业老总又会带孩子,结果今天司总就塌房了……” “谁知道啊,之前看司千南给崽崽收拾衣服做饭的时候那么熟练,结果在养孩子方面稀烂。” “一眼就是单身新手老爸,估计冲奶粉换衣服都是临阵磨枪学的。” “这个样子真的像极了我那个不省心的爸……什么事都不记得,都得问我妈,还得防备着他。因为在没有危险的时候,爸爸就是最大的危险。” “是的,是的,父爱如山体滑坡。” 司千南把个箱子里的衣服都翻乱了,还没有找到幼崽的帽子,而旁边的生活助理一脸无语地冲上来,给他从一堆衣服里面准确地拎出了一个画着派大星的睡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