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震海的手机在餐桌一直震动,任从舒翻涌的心绪未平静一秒。 曹濡枫给任从舒夹了几筷子菜。 任从舒思绪混沌,以至于忘了拒绝。 他打开手机反扣借着不便的由头将手机放在曹震海手机旁边。 翻着的屏幕在明亮的客厅微微亮起灯,暗暗闪烁—— 无人察觉。 饭后任从舒谎称有事离开了曹家老宅。 上车后任从舒飞快翻开自己的手机。 他刚刚利用系统破译连接的是曹震海的手机系统,窃取的是曹震海的聊天记录。 完全复制。 发送到曹震海手机上的短信被完全拷贝到任从舒的手机上。 任从舒上车后迅速打开手机,解译的信息显示5条。 备注是未知号码。 未知号码:陈有津在鹿鸣山。 未知号码:山上监控已经全面切断。 未知号码:今日有雨。 未知号码:距离目标12k。 任从舒看完消息心跳变得震耳。 他将车往鹿鸣山的方向开,车辆的轰鸣声震的人烦躁。 任从舒开的车目标太大,他用快速通行借了一辆普通越野,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上开。 鹿鸣山是许多富二代跑山的地方,路窄弯道多,一年车祸数不胜数,有寻求刺激跑山者,翻落悬崖,互撞,有各种意外死亡事故层出不穷,这里的死亡案件稀松平常到新闻都上不去的程度。 想到陈有津可能有危险,任从舒心绪不免急躁。 叮—— 手机再次截到一条信息。 未知号码:距离目标8k。 任从舒手心浸出一层薄汗。 又过了须臾。 未知号码:距离目标:7k。 他等不了了。 要是到不了怎么办。 任从舒拿出起手机,用虚拟号码给陈有津发了一条短信。 【加密乱码】:陈有津,不要上山。 【加密乱码】:有危险。 曹家的杀手想神不知鬼不觉一定会找好地方,任何时候下手都有可能。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今天,只要有机会,或许就是现在。 他找出追踪软件找到陈有津的位置。 再次加速。 发了消息后没有得到回复。 任从舒将车提速到最快,表盘上显示200迈。 蜿蜒的山路只有微弱的路灯,任从舒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开到山中央的位置,任从舒看见了一辆速度极快的军用重甲车。 就在这时,一通拨打给曹震海的电话,语音同步到任从舒窃取的系统之上。 耳畔响起声音。 男音冷的发汗,“老板,看见陈有津的车了,撞吗?” 曹震海声音慵懒:“让他死。” “撞。” 交个朋友 任从舒手腕青筋微微跳动,他可以做到面对任何事都保持冷静,陈有津总在例外。 他跟着前面的车辆。 错过弯路,任从舒看清了重甲车追着的正前方是陈有津的车。 雨水倾泻下来,雨刮以最快的速度摆动着,越往山上开车道越窄,没办法超车。 滴滴滴—— 任从舒飞快按动喇叭! 滴滴滴——! 视线被遮挡。 几个窄区之后任从舒再次借着转弯的机会再次看见了在重甲车前方不足二十米的黑车。 陈有津的车速度没有身后的快, 前方车辆在加速,任从舒将油门踩到底,朝着前方的车撞了过去! “嘭!” 任从舒紧握方向盘,眼底有几分染血的寒,深处是控制不住的血液翻涌!“去死。” 车辆浓烟翻涌,磅铛声不知道是那个部件发出的怪响,任从舒的车被撞的车架扭曲,发动机罩掀掉一半,缓冲柱子一半断裂。 前车是营区军用重甲,只受了轻微伤。 车内的两人互相给了个眼神,皆是一惊,“陈有津的人?” “看起来是了。” “先解决陈有津,后面也不能留。”驾驶室的男人留着络腮胡,对这不痛不痒的撞击完全不当回事,民用车敢来撞重蟒,真是让人发笑! 副驾驶的男人探出脑袋,远光灯将对方的脸照的清楚,男人眼下杀意凌然,朝任从舒的车比了一个中指。 任从舒回了对方一个中指。 驾驶室的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冒着白烟的车,提速继续追前面的车。 已经暴露,今日不处理好,就是得罪了陈家,他们的结果不会比死好过。 车辆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鸣闷声。 任从舒的撞击只让杀手的车停了几秒,但却让陈有津的车多开了两个弯。 车辆被任从舒重新启动,方向盘往一侧飞速打死松开的瞬间猛踩油门弹射起步! 重甲车再次追上了陈有津的山地车,而此刻陈有津的车辆被从岔路开过来的另外一辆车堵住前路,即使是可以错车的距离,也被前车死死阻挡,无法超车。 在刻意将车往悬崖上引。 任从舒当即确信,那辆车和杀手是一伙的。 雨声夹杂着轮胎极速划过水面的震音,急迫冰冷。 还有半分钟就可以开到鹿鸣山的制高点。 前不久被撞飞的围栏还未来得及修缮,只立了了几个危险路段,减速慢行的提示牌。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云霄。 山路彻底变得泥泞。 这些人目标明确,连下手的时机地点都定的清楚明白。 任从舒突然掉头往回开,心跳的飞快。 与此同时,耳旁再次传来杀手同步的声音。 男音冷的发汗,“前面是鸣山高崖,曹老板,您给的价钱到位,送你一个现场。” “和我一起听听陈有津死前的惨叫声吧。” 任从舒开着被撞的车辆从泥路一直狂奔,最后从小路超近道开到了鹿鸣高崖! 比陈有津到达山顶道时间快了7秒。 而此刻身后的车已经追击到陈有津车后,正猛底往前撞,陈有津的黑车正开到警示牌,往下望去是浓稠到发黑的压迫山崖,坠落难得全尸。 轰鸣声带起地面的时雨水喷溅,速度快的叫人心惊肉跳。 重甲车撞上陈有津车尾的瞬间,任从舒从泥路驱车冲了过去,车头撞上对方车身,“嘭!!” 重甲车猛地偏移!地上落石滚落大片,树枝摇曳。 车内的男人被撞的手震的松开了方向盘,巨大的力道加之没有围栏,车辆直接被撞的两只车轮在高耸的悬崖下摇摇欲坠! 路灯被撞倒,夜变得更黑。 男人震惊底瞪大双眸,此刻慌忙的心绪席卷全身,连带着手心脚掌麻木,心已然跳到了嗓子眼,“快下车!快下车!” 任从舒将车往后倒了十米。 男人猛打方向盘打瞬间,任从舒蓄力再次撞了上来,“想听惨叫,你可以自己叫。” “嘭!” “啊啊啊!” 重甲车从围栏处彻底坠落! 这个位置落下十米处有一处之前修葺的补给区,车辆没有从高崖彻底坠落,但断手断脚不可避免。 车辆坠落当即,他松开了方向盘,撬起的引擎盖完全遮挡住视线,发动机也报废的差不多了,浓烟升高。 任从舒算的刚刚好,他现在并不能背上命案。 他切换到对方给曹震海的频道,对着曹震海低沉着开口:“听见了吗,惨叫,爽吗?” “你是谁!”曹震海的声音明显慌乱。 任从舒伪音上扬,“猜猜看,蠢,货。” 说完任从舒切断频道。 这车算彻底废了。 车内的人缓而重地呼出一口气。 陈有津的车成功开出围栏破损的区域。 车内室灯光破损,自动亮起照出任从舒冷漠的眼神。 突然间身后刺眼的灯光直射过来,任从舒再次将车开出。 如果说刚刚的车是冲着陈有津,那么现在,这辆车就是冲着他来的。 曹震海不可能就派两辆车对付陈有津。 面对自己有危险,任从舒则显得淡然的多。 但身后人的车技显然在他之上,几个侧弯就有要超过他的趋势。 任从舒被追的有些烦躁。 又一个急弯,任从舒的破车被身后的车辆超了。 将他的前路堵堵死死的,是要将他别停的意思。 黄橙的车灯不断快闪,任从舒蓄力将油门踩到底,眼看就要撞倒前车,车辆一个侧转漂移! 任从舒顺利超车再次在前。 又过了一段窄路,任从舒被逼到了围栏边缘。 车辆擦身而过,甚至能听见金属擦出的细微火花。 滋—— 车身侧吻而过。 火花四溅。 没有人不喜欢势均力敌的滋味,任从舒眼神顺着对方的车往驾驶室位置看去,对方的车辆车窗关着门,是防窥的车窗,看不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