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解析着这句话,抬手接过蛋糕,很稳地托着蛋糕,“给我吗?” “是的。”男人肯定道。 “辛苦…你送来。” “您客气。” 蛋糕盒上写着伯觅手做几个字,在西方甜品浸入的江城,这家高端奢侈路线的中式甜品在江城上流社会十分出挑,一是贵,二是难定,还只能预定。 “劳您耐心。”男人微微颔首。 这些个上层圈子,各种产业都有涉及,遇到这样的事免不了多警惕,对于这样的出手相助,不先调查清楚大家都不会真心以待,不是说了句谢谢就能让离开的。 任从舒知道这一点。 男人走后任从舒跟着去了,他微微拉开门,屋外没有人守着,但停车的位置有两个人在车外抽烟。 这样的待客之道,让人松然又紧绷。 从这里出去,抢到对方的钥匙开走车,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正要动作。 突然间,脚步声传来,任从舒往屋内退了一步。 如果是陈有津。 任从舒怕他抢自己的蛋糕。 如果是严翡执,他既不认识任从舒也不认识曹野,倒没什么好怕的。 来人是严翡执。 严翡执穿着的休闲,有的人就是一眼能看出来贵气,他给人的观感是那种连指甲都会保养的很好,涵养极高的那一类贵公子。 “你好啊。”对方打开门便打了招呼。 严翡执那双瑞眸轻微往下又掀起,弧度不过半毫,是不深究的人根本看不出来的程度,这份窥探被任从舒看的清楚明白。 陈有津的好友申请 任从舒拿着蛋糕的手猝然往后收了过去。 大脑发出的第一个命令居然是藏起来。 陈有津的速度太快了,做事方式更让人心悸,半小时前刚刚遇那么惊险刺激的事情,此刻居然这样大摇大摆直接到了罪魁祸首家了。 他的姿态轻盈且轻描淡写。 曹家老宅刚刚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怕是连曹老爷子的雪茄都得吓掉,还得规规矩矩接待倒茶虚与委蛇,门庭之内,必然是个个惊魂未定。 三魂必定被吓跑了七魄。 想到这里,任从舒又忍不住想笑。 这种事,也就只有陈有津能做出来了。 有时候,陈有津会变得非常坏。 唇瓣勾勒出弧度之前任从舒憋了回去,又表现的凶巴巴。 两人视线相撞,先移开的是任从舒。 他们此刻一人查案,一人真凶,实在不必多说什么话。 陈有津目光深缓,本懒得多看曹野一眼,今日的曹少爷还是留着瞧着乖顺的碎盖,头发比之前更长了,身上有和平时的干净整洁不同,袖口衣襟都裹着些许脏癍,光线太暗,看不清是什么污渍,脸颊一侧也有一点,被细微的釉彩划过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摔泥潭里了。 陈有津的目光往下,曹野手里拿着一盒蛋糕,包装很好认,江城伯觅家的蛋糕,透明的包装盒可以看清里面的蛋糕款式。 和他买的是一款。 真是巧到出奇。 如果曹野想买蛋糕,定这家轻奢又太过合理。 陈有津眉宇掩着情绪,试图从任从舒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但只能看出来,曹野喜欢手里的蛋糕。 握的很紧。 陈有津一步步往台阶下走,不明显的信息素在任从舒鼻息中无限放大。 任从舒抱着自己的蛋糕往一侧移动了两步。 安静的风掀起味道,舞动的发丝也能裹上味道,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最后擦肩而过。 任从舒的衣角触碰到陈有津的衣袖,风交错着纠缠。 二人错身陈有津踩下一个阶梯,两人视线恰好平齐。 陈有津忽而侧目,稍稍转眸,开了金口,“曹少爷好手段,消息网比曹家那群草包来的都快。” 他拿到江洲巷子监控的事,曹野知道的太快,也动手的太快。 这倒是不得不让陈有津高看面前的人一眼。 知道这个消息,陈有津倒没什么气愤的情绪,只觉得自认为简单无趣的事情变得鲜活有难度。 是能让他认真起来的程度。 有点意思。 任从舒长睫轻颤,微微仰头,眸中冷漠,“陈少爷半夜12点赤手空拳来曹家老宅,也不差。” 任从舒说完好好似听见陈有津轻笑了一声,又是那种将一切看穿的语气。 “监控本就不能定你的罪,曹少爷未免激进。” “陈少爷有多大把握定我的罪?”任从舒眼神带着难以察觉的明亮,“管这件闲事陈少爷性命都难保,未免得不偿失。” 所有人都知道,想查清这件案子,除非曹家这棵大树倾覆,不是普通的凶杀案,是层层递进的关系网,鲜血淋漓的腐肉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