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下起雨来。 滴答声不断,雨滴坠落地面,草坪,空气透过窗户的一抹空隙被渐渐替换,风吹起窗帘飘动,雨声在摧毁这个世界,任从舒感受到的最深刻的是陈有津的体香,和靠近脸庞身躯的温度。 他像一棵等待滋润的枯草,在陈有津身边即可疯狂生长,长满青苔,长满刺,长成什么样都可以。 是魔鬼,陈有津就把他刷成彩色,连獠牙也修葺。 是天使,陈有津就给他脑袋上戴五颜六色的花。 神呐,你看,陈有津真的能做我的天神,不是悲天悯人的菩萨,不是把我当做正常人的好心人,他只是陈有津。 叫哥哥,就做我的天神。 解下我的镣铐,劈开我的枷锁。 任从舒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敢和陈有津说在一起那样的话,任从舒想着,等他的病治的好一点,就买一枚戒指求陈有津和他在一起。 而此刻,他的手已经开始丈量陈有津的戒圈。 “陈有津。”任从舒摸着陈有津的指腹,突然又叫他。 “嗯。” 风吹过来,陈有津拉过薄被盖住任从舒。 “alpha和alpha不能在一起,也不能结婚,在一起也不可能像别人那样有结婚证,不能把结婚证裱起来,好可怜啊,等我好了,我们逃吧。”说完任从舒开始两只手把玩陈有津的手,即使知道不可能,还是笑了。 “好,带你逃。”陈有津答应了,任从舒愣了愣,觉得这个世界又疯了,陈有津不是这样不管不顾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就是花言巧语。 任从舒突然就明白了。 那些骗oga生孩子的alpha,一定就像陈有津现在这样。 但那些人可不能和陈有津比。 “你在哄alpha吗。”任从舒声音小到听不清。 陈有津说,“在哄任卷卷。” 任从舒嘴角泛起弧度,越来越深。 “我的心在跳。”他拉着陈有津的手覆上去,“它在说话。” 陈有津笑了,“听见了。” 任从舒将陈有津抱的更紧,闭上眼睛带着梦一样的现实睡了过去。 醒来任从舒已经做了几项检查,睁开眼听见的是陈有津和医生的交谈声。 开的药有两袋。 他贴着侧身躺着不愿意醒来。 医生站在离床不算近的位置,胸前上戴着勋章,是联合属的高级老军医。 军医检查好后认真道: “病人发病少,但一发病又过于极端,不算乐观。” “患者被刺激后有暴力倾向,无法分辨死亡和教训,这会导致他容易犯罪,一定要看管好。” 好乖。 军医翻着手里的资料,对陈有津异常尊重,“但按您整理的病人历年经历看起来,他的情况还算可控,他愿意听从您的话,建议是和您住在一起,以年计算,看后续控制程度。” “开的药按时吃,不能刺激他。” 患病的时间太久,耽误了前期治疗很可惜,但他完全有自主生存的能力,且高于大部分高等级alpha,这对行医多年的老军来说,只有惋惜和无限感慨。 “我认为只要在良好的环境下生活,不再受刺激,有治愈的可能。” 说完医生补充道,“至少可以极大程度减少发病几率。” “我知道了。”陈有津手里拿着药,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儿,“多谢您赶来。” “您折煞我了。” 陈有津语气低沉地再次道谢。 医生走后他走到床边摸了摸任从舒的额头,才发现人已经醒了。 “小孩都这样吗,醒了要装睡。”陈有津的语气没有责备,反而轻柔。 任从舒睁开眼环住陈有津的腰抱了过去。 还没说话呢,突然一颗药就塞进了任从舒嘴里。 任从舒抬头望去,就要下意识吐出来。 “不许看我,不许撒娇,咽下去。”指挥官语气异常严肃,可以称得上凶。 任从舒动作明显变化,主动张开嘴,喝了陈有津喂过来的水。 喉结滚动间苦涩的药片滑入喉管,当真乖乖吃了药。 陈有津摸了摸任从舒蹙起的眉,“好乖。” 任务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陈有津说了一长串,他都不知道他怎么记得住的。 陈有津在他面前站着。 “以后每天早上9点之前吃早餐,吃了早餐吃我手里蓝色的药,晚上21点之后吃这款胶囊,所有的药我都已经查过,是联合属实验中治疗类是你的病症最有效也是最安全的药物,还未上市的药经过实验,表现最优,没有副作用。” “每天吃药的时候必须我在场,我不在要拍视频给我看,不可以偷偷扔掉不吃,不可以吃了之后吐掉,吃药后血液可以查出来,不要试图骗我,觉得自己不对劲要马上给我打电话,不可以隐瞒,不可以撒谎,不可以觉得自己是alpha就要躲起来承受,听清楚了吗?” 这是陈有津在他面前说过最长的话。 任从舒脑子里过从舒 任从舒注意到茶几下开到一指缝的抽屉。 眼神瞥过去,看见了陈有津放在里面的资料。 他将其拿了出来。 第一页空白,翻开第二页,最上面写着刻衡医药白正泽人物资料几个小字。 果不其然。 陈有津已经将白正泽查了个底朝天。 一切关系网都没有放过。 从籍贯地,从出生地,从小学到大学再到社会,一切经历,隐瞒着的,公开的,通通翻了个透彻。 包括他的父母,亲人,朋友,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 清白 只有清白二字。 白正泽小时候见过任从舒。 也确实在泊江一中上过学,甚至转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