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免我心忧”听得苏文清心头一颤。 “你……是,这个意思吗?” 苏文清耳根有些发热,微微垂下头去。 溪风月疑惑了。 不是,就两张符,还是从黎昭昭手上拿的。 当场倒手,他脸红个什么劲? “没有别的意思,”溪风月开口,“黎昭昭谢我救她,我自然也要谢文清兄救我。” 毕竟当时“受伤”打的借口就是自己用了苏文清的瞬移符才得以脱身。 苏文清捏着两道符纸的手摩挲了下,才扯出笑来。 “抱歉,是我误会了。” 溪风月更疑惑了。 不是……又误会什么了? 怎么一个个跟个谜语人一样? 要我抓阄吗 楚寒英御剑落在玄剑殿外。 云海翻涌,山风拂起他玄色衣袍,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储物袋。 那支玉瓷香膏静静躺在里面,冷香似乎都能透过袋口丝丝缕缕渗出来,缠得他心绪微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抬步踏入玄剑殿。 主位之上,天玄剑宗宗主赵玄同正闭目调息。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弟子身上。 “寒英,你回来了,一切可顺利?” “回师尊,清溪镇妖兽作乱已平息,只是此次并非寻常妖兽……乃是一条金丹期黑蛇妖盘踞作祟,弟子斗胆揣测,此事极有可能是魔教手笔。” 赵玄同眉峰微蹙,神色一肃。 “幸亏寒英你此次跟着一同去了……” “可清溪镇上报仅只有青纹狼和山纹虎,若是有金丹妖兽盘踞,那边应该有所探查。” 楚寒英姿态恭敬回复。 “弟子探查过了,那金丹黑蛇应是近期前来……且清溪镇附近,有魔教活动气息。” 这句话落,座上的赵玄同正色不少。 “可确定?” “是,弟子的感知不会错。” 他隐瞒了又遇到红衣女子的事情,毕竟他真的没从那女子身上感受到魔气。 但自己接连两次遇到那名女子,偶然的可能性太少。 只是让她跑了,不然还能将人扣下,问个清楚。 主位上的赵玄同还在思考,楚寒英抬头主动开口。 “师尊,弟子想问下,新入门弟子风奚,师尊可知其底细?” 赵玄同仿佛回神过来,他手边的香案上熏烟袅袅,他指尖轻叩扶手,淡淡开口。 “查探他的人已经回来了,确实如这孩子所言,祖籍琅琊境风氏,风氏族长亲自确认过,族谱上确有风奚其人,也确实是多年前从琅琊境迁居阜阳城。” 楚寒英心下一松,内心一股复杂感涌起。 他为什么会庆幸风奚的身份不是作假的呢。 但风奚的身份若不是作假的,那红衣女子又是何人? ……自己还能再次遇到那名女子吗? “寒英。” “弟子在!”楚寒英猛然回神。 主座上的赵玄同呷了一口茶,茶盏微碰的玉质声在大殿中格外清晰。 “莫不是这次任务遇到了什么事情,怎的如此魂不守舍。” 楚寒英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红衣女子的事情。 “师尊,弟子……又遇到了在汤池的那名女子。” 赵玄同眉头一皱,身上灵气一动,眨眼间他已站在了楚寒英面前。 眸中闪动,神识探查了眼前的弟子,未有发现被魔气侵染,却眉头越皱越紧。 “道心不稳是大忌……罢了。” 似是想到什么,赵玄同面上一松。 “寒英,你是我故人之子,可知你父亲当年对你如何期许?” 听见提到父亲,楚寒英微微攥紧了拳头。 “寒英知道,父亲说,修道之人,除魔卫道,济佑苍生……” - 清凉峰。 竹窗半开,少年正坐在窗边的竹椅上,一身宽松的浅灰内衫,长发未束,随意垂落在肩头。 他手里拿着一卷药经,看得漫不经心,偶尔抬手轻叩桌面,指尖干净修长,日光落在他侧脸,打出柔和的光影。 系统夹着嗓子模仿楚寒英说话。 “寒英知道,父亲说,修道之人,除魔卫道,济佑苍生。” 少年轻嗤一声。 “这原文剧情真是有意思,说的正道为众生遮风挡雨,但这风雨是怎么来的你别管。” 系统也不再朗读原文,挠头笑了笑。 “这,宿主,凰文里的剧情真的值不得推敲啊。” “嗯,” 溪风月侧了侧身体,单手撑头,他墨发垂落在椅上。 “不推敲三日后等宿主我蛊毒发作,就真要下海了,到时候和楚寒英体操还是和溪子衿体操要我抓阄吗?” 小系统咳嗽两声。 “宿主……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也太糙了。” “行了先别管这些,我怎么看赵玄同又是一个老登呢?” “宿主你是被溪不觉整ptsd了吧,看谁都像老登。” “不然呢。”溪风月觉得好笑,“他出现在这种文章里的意义只是为了开导楚寒英,做他的心理医生吗?” “那就就不能真的是师父吗……”系统小声嘀咕。 “那这么失败的师父真是黑化值怎么又稳了 “师父啊,徒儿这样真的很不好。” “诶你还伤着,别起身。” 药香浸透小竹屋,清玄半点师父的架子都没有,背着药篓走进竹屋。 “风奚,你身子还虚,这凝神草煮茶最是养脉,师父这就给你煮上。” 溪风月干脆也就继续坐下。 “有劳师父了。” 被楚寒英的罡气反震,再加上身体愈发怕冷…… 虽然原文中没看到溪风月蛊毒发作的具体时间,也没有详尽提及他到底蛊毒后续怎么解决的,但眼下,溪子衿的话绝非骗他。 三日后蛊毒发作…… “咳咳……” 清玄听见咳嗽声,从药炉那边走了过来,皱了皱眉,伸手搭上了溪风月的脉搏。 “好徒儿,你的脉象很奇怪,似乎并非寻常的毒,而是……邪术之流。” 小老头摸了摸胡子。 溪风月微微弯唇。 清玄确实有点东西,他现在还用了系统作遮掩,修为和灵根都发生了改变,清玄居然还能看出端倪。 若是不遮掩,是否清玄就能知道自己身上种的蛊毒? 但显然这个想法不现实。 自己的身份决计不能暴露不说,以清玄现在的慈爱程度,当然前提是他是一个非魔教的普通弟子。 “药好了,我给你盛一碗。” 衣料细微拂动的声音和微微吹拂的风让溪风月生出一种惬意的感觉。 在穿越之前,自己曾经也有幻想过若是穿到修真世界期待的模样。 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邀三两同道,纵意踏风而行,游遍九州四海。 或生就一凡人,寻仙问道,用一生窥见一星缥缈仙踪,哪怕亲眼看见一次有人御剑乘风,也算不虚这趟穿越之旅。 至于困难模式……都做上穿越的梦了为什么不能想点好的呢! 结果…… 若是前面没有经历过前面的事,若他真的是‘风奚’…… “来,乖徒儿。” 药碗放到了他手上,温度正好,手心微暖。 “快喝吧,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