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群人这么说,那群看到自己头兴奋不已的魔将们骤然被点醒,脸色发白。 当年溪风月年少平乱,只斩首封塔,并未赶尽杀绝,留了他们一条性命。 如今他重归无极十二宫,登顶宫主之位,当众搬出这座尘封的头颅塔…… 难道当年的清算不算结束? 好家伙,楚寒英没清算,溪风月清算来了。 这位才是真的煞神啊! 在众魔猜忌纷纷的时候,终于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宫主在继承大殿上搬出此头颅塔是何意?难道想重翻旧账?” 这句话问出了许多魔的心声,一时间众魔视线都看了过去,却在看到是苗巫族的禾炼后,纷纷噤声。 苗巫虽也到场,但既得罪过刚登上尊位的楚寒英,又因为溪子衿的身份……和溪风月也不怎么对付。 这个敏感的时候还是不要和禾炼扯上关系的好。 众魔不发一言。 殿上的红衣少年懒散撑头,轻撩眼皮,看向台下的禾炼。 “禾长老,火气这么大,难道这塔上有溪子衿的头不成?” 头身不和 禾炼五指收紧,眼神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宫主说笑了,今日乃宫主归位继位,大典庆贺之日,本该祥瑞满堂,众魔同欢。可宫主搬出头颅古塔,当堂诛心,敢问宫主是否真心与魔尊共平大权,还是借机立威,欲清算魔界旧部,给众位下马威?” 满殿气氛凝滞。 溪风月低低笑了一声,金瞳漾开几分艳泽。 真是有趣啊,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是挑拨试探他。 “禾炼长老说话真是风趣,我与魔尊夫夫一体,他手中权利即我手中权利,我们之间真心与否,就不劳禾长老费心了,劝禾长老多关注自家少主,莫要离心啊。” 禾炼面色瞬间难看至极,他还欲开口,溪风月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环顾了了一圈大殿。 “况且我若真想清算,当年就踩爆诸君头颅,何来今日坐在殿上与我同席论贺的资格?” 一众魔将脸色齐齐一白。 这……宫主话虽难听,但说的却是事实。 当年溪风月杀伐最盛之时,都只是斩首封塔。 何况在座魔将大多参与当年之事,若要清算,岂不是魔族一半以上的战力都要折损? 他们已经低头……阿不,没有头了,自然没有还追着刀的必要。 所以今日其实……是要将头颅还给他们吗! 溪风月竟然有如此好心! 这么一想殿上的魔将纷纷眼睛亮起星星。 禾炼一看形势不对,大声继续开口: “那宫主此举究竟何意?是想借此威慑众人,逼我等俯首听命,还是想归还头颅?若是前者,魔界向来尊强者,见不得此等不入流的手段!若是后者,真么多年各位魔将罪过也受了,归还头颅理所应当,但我等还是会感激宫主的!” 溪风月都有些佩服禾炼了。 这番道德绑架的话说出口,若自己是因为头颅要胁迫魔将们,就是上不得台面之人,有损威名,若是归还诸位魔将的头颅,也在情理之中,众魔将心中虽有感激,但在这句话下就淡了不少。 算盘打的不错,可惜,他两种都不是。 溪风月面上依旧和善亲切。 “我觉得禾炼长老这句话说的不错,特别是——魔界向来只尊强者,见不得此等不入流的手段。” 话音刚落,禾炼眉头皱起。 难道他猜错了? 溪风月将头颅塔搬上无非就是还与不还,还有有别的选择? “诸位!” 溪风月袖袍一甩,袖摆金线在空中拖出一道耀眼的弧度。 “说到阴诡手段,你们苗巫一脉,才是魔界如何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正确摸鱼 牛头欲哭无泪,连连摆手道:“我哪有!我日夜都盼着能跟你复原归一,咱们本来就是一体,何必互相为难?你将就将就我,往后我好好修行,再也不混日子了行不行?” 半空的头颅冷冷嗤笑。 “将就?这些年你这身子被杂念侵蚀,心思摇摆不定,早就跟我本心背道而驰,就算合在一起,我两早上吵中午吵晚上吵,你听我的不?” 说完这句话头颅猛然贴近,靠近牛头身上猛地嗅了嗅。 “啊你这腌臜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夫人忠贞不二,你居然身上有骚狐狸的味道!你敢在外面养小三!哇呀呀,我打死你这下半身思考的烂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