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说到伤心的事情了吗?别哭呀…对不起…”
望着那手忙脚乱地来为自己擦拭眼泪的男人,芙宁娜却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是梗咽着,像是要将至今为止自己所有闷在心中的眼泪全部流出一样。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呜,呜…哈啊,哈啊…呜呜…”
……
“咳啊!旅,旅行者!是你吗!终于,终于想起我了…”
“啊…芙芙?”
求你…多看看我。
“好久不见了呢!不过今天我还有不少事呢!隆重地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来自须弥的勇者大人,拥有善良又高洁灵魂的,流浪者!”
“啊,啊…这些…不…那个,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有无论如何都要拜托你的事情,求你…旅行者,求求你…几分钟也好…”
“不行啊芙芙,我不是说了吗,流浪者才好不容易才来到枫丹一次,我可得好好带他转一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不要…走啊。
芙宁娜绝望地看着那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去带着一个斗笠人离开的‘朋友’,无助又惊恐地来回转头,看着狞笑着重新将自己围起来的侍卫们。
她…花费了多少心力,做了多少违心的屈服,一次次讨好着那些肮脏丑恶的贵族们,最终才换取了小小的外出时间,趁着这一刻微不足道的时间找寻着旅行者,想要祈求得到对方的帮助…
“救,救救我!旅行者,不要走!不要再向那次一样抛下我…求…唔唔唔!”
被捂住的小口已经无法将剩下的话语说出,哪怕是鼓起全部勇气与力量的呐喊,那一抹金色的色彩也未曾为她再次回头。
啊…或许,本来抱有这样的期待就是错误的吧。他…早就把自己抛下了…
哗啦。
不知何时遮蔽枫丹上空的暴雨倾盆而下,而被死死捆绑着的芙宁娜已经再次被侍卫们带到了不知是哪个贵族家中。
“呵呵…真是不听话的臭婊子啊,装了这么久…到现在还准备逃跑!?”
“别生气别生气…怎么说也是前水神啊…”
“哼…区区一个女人而已…竟敢自称神明欺骗我们这么久…”
“喂喂,我有个好主意。刚好,作为收藏品…”
“呜呜,呜呜呜!”
他们要干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这种事情,自己…难道说…
芙宁娜的记忆在那个充满血腥味道的夜晚中断了一瞬。银色的,刀刃的反光映入了她的眼中。随后,她的印象里只剩下了疼痛。
好痛…
“哈哈哈哈!看这个婊子,哭的真可爱啊!”
“快处理一下,看起来比想的还要漂亮不少呢…真是艺术品啊。”
“呜呃呃啊啊啊…呜,呜…啊啊,哈啊…”
好痛!!!
刺入眼眶的刀刃没有丝毫留情,喷涌而出的鲜血间,肮脏的嘲讽显得如此刺耳。可是…芙宁娜却已经无法思考了。
被重新堵上的嘴巴甚至连惨痛的哀鸣都无法继续发出,少女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却只能感觉到被束缚的身体各处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肉体之中扭动的金属将血肉与神经切断,随后,随着剥离的剧痛,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只眼睛…就被这些衣冠禽兽亲手,从眼眶中剜出。
为什么…要对自己…做这种事情…好痛…
“要不要将另外一只眼睛也挖出来?凑个对?”
“错了错了,这你就不懂艺术了…既然是‘神之眼’,自然是一只便足以。如果真的成双成对,价格反而会下降啊…”
“有道理…嘿,看看,这个婊子都疼晕过去了还在抽搐呢,真是的…这样虽然解气,但我又不想做了啊。”
“那简单,卖掉不就行了?或者,最后还能回收一笔…”
我的名字是…什么?
芙宁娜…?不是,芙卡洛斯吗?对了,芙卡洛斯已经死掉了,她是…芙宁娜。
是…罪人,芙宁娜。
“都是因为她!”
已经不再是水神的少女,失去了自己曾经盛名的少女,在贵族们之间不断地转手凌虐,又被一层层下卖着,直到沦入了她几乎不会踏足的,枫丹最为底层污浊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