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棘手了。 调查立方中,今林和绫辻的联系记录? 这要怎么查。 立方不就是今林的主场吗? 恐怕,今林敢这么说,就是因为他真的能随手伪造出一份联系记录! 念及于此,芦田没有继续在这方面追问下去。 “你们为什么找伊藤悠真?” “我在陪绫辻调查一起失踪案。” 今林回忆着,“伊藤悠真可能和案件有关,但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就遭了雷劈。” “失踪案?” 怎么突然扯到了别的案件? “我从头开始讲述吧。” 似乎是看出了两位搜查官的疑惑,今林简单地叙述了池上纯夏的失踪事件: “我在学校的推理社找到了一份寻人启事,正好,今天我和绫辻都有空……” 两个闲着没事的人调查案件,所以找伊藤询问,合情合理。 找不出漏洞,芦田决定先不管失踪案。 只将此记录下来,之后再找市警问一问。 “有目击者说,伊藤悠真在和你们说话的时候,情绪好像有些激动?” “啊,那大概是因为,绫辻点破了他是杀害池上纯夏的凶手吧。” 今林平淡道,“比起激动,我觉得他更像过度恐惧或者心虚呢,寻常人干坏事被揭穿就会这样。” “……等等、杀害?” 芦田让脑筋转过弯来,“你之前说的是失踪。” “起初确实是失踪案件。” 今林点头,“但失踪案变成杀人案也很合理吧?” 合……合理吗? 芦田看着他:“大多数失踪事件,确实都只是失踪案……” “那是因为‘不是失踪案’的事件,最后的定性被改变了。” 今林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在搜救方面,有一个‘黄金四十八小时’的说法。” “即人员失踪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是失踪者生还概率最高、破案最关键的时期。一旦超过四十八小时,越往后,生存的概率就越低。池上纯夏在数月前失踪,且毫无线索,那么,其就有极大的可能已遭遇不测。我想,警官你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嗯……确实。” 芦田顿了顿。 其实他不像秋山或者竹内等市警知道一些理论,他是依靠异能力特招进的特务科,负责战斗方面,日常就是战斗爽,还真不太熟悉失踪案件…… 等等,怎么开始讨论起失踪和谋杀了? 这不归他们特务科管。 芦田稍有些生硬地将话题扭转回去: “你仔细描述一下伊藤被雷劈中的场面。” 闻言,今林很配合地描述了自己的所见。 没有可疑人士,也没有可疑的引雷物品,就是一起非常自然的意外。 “所以,你的观点是——伊藤悠真死于意外的落雷?” 芦田自己说出这话,都觉得好笑,于是弯了弯嘴角。 怎么可能是意外? 这些天,他知晓的意外已经够多了! “他没有死于落雷,他死于刺杀。”今林慢条斯理地纠正他。 “总之你就是觉得落雷是意外?”芦田不想和他纠结这些。 “我不能确定,但我偏向事实如此。” 今林平静道。 “毕竟有人类能操纵雷电,对于我这种普通人而言,是比‘有人被雷劈中’更难想象的事情。” “两位警官调查这种叫人吃惊的事件,我十分钦佩,但若是要问‘绫辻是不是引来了雷电’、‘他怎么引来了雷电’、‘会不会有别人引来的雷电’……即使我就在旁边,也不可能对此有了解。” “我所见到的,只是伊藤突然被雷电击中——仅此而已。” “……” 特务科想搞清楚绫辻的异能机制,但今林直接否认了事件中有异能存在。 这也就致使,这场问询难以再推进下去。 芦田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他凝望着今林: “你和我立下赌约时,说的不是‘如果有侦探总不可能比导师狡猾吧? 办公室。 芦田和船越将问询笔录放在桌上。 “那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船越深吸口气。 “本就是早有预料的事。” 稍作休息后,芦田已缓和了心情。 他耸了耸肩,“果然还是采取激进点的手法更有用吧?” “你那个也太激进了!” 说到这个,船越无言地看了看芦田,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虽然今林并没有指定芦田履行约定的时间,但赌约无疑是今林取得了胜利。 那个赌约的内容,可是颇为血腥的…… 而芦田不仅没有违约的意思,反倒一副“没有发现那个文字游戏中潜藏的信息是我的错误,只吃一发子弹反而是便宜了我”的模样。 “先别管导师了。” 船越下意识回避了思考赌约,“我们还是直接去找那个叫绫辻行人的吧。” “找他?他也不像能轻易对付的样子。” 芦田的眼前闪过那个金发青年的身影。 一副侦探的冷锐气场,而据推理社的学生说,其时常处理些校园中的委托,也确实近似于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