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门锁弹开了。
贝蒂站起身,右手推开金属门。
门很重,开合的速度很慢,金属铰链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她侧身挤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地板上很干净,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重的化学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更深层,更让人不安的腐败甜味。
贝蒂的右手还握着那支签字笔。
左手拎着那个记事本。
她没有扔掉。
记事本里写满了字。
前面几页是对威斯克的采访记录。
后面……是遗书。
还有她所知道的一切。
安布雷拉在阿富汗的布局。
T病毒的传播方式。
威斯克透露的那些零碎信息。
甚至包括那个蜥蜴瞳孔的细节描述。
如果贝蒂死了,只要有人找到这个本子,这些信息就不会随她一起消失。
贝蒂把记事本塞进工装裤的侧袋里,拉上拉链。
然后贝蒂开始在走廊里行走。
脚步声很轻。
工装靴的橡胶鞋底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只发出极低的“咝咝”声。
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右边的走廊通向一扇关着的防火门,左边的走廊延伸到一个黑洞洞的拐角。
她选了左边。
因为右边的防火门上贴着一个黄色的生化危害标志。
她不想往那个方向靠近。
走了大约二十米。
拐角到了。
贝蒂放慢脚步,背贴着墙壁,侧着身子探出头,看了一眼拐角后面的走廊。
空的。
她松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然后她停住了。
前方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
黑色的。
黏糊糊的。
一条痕迹。
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过后留下的。
痕迹从走廊的尽头一直延伸过来,经过她的脚下,拐向她身后的另一条支路。
贝蒂蹲下身,用笔尖挑了一下那条痕迹。
黏稠的液体被笔尖拉出了一条细丝。
黑红色。
不是血。
比血更稠。
比血更腥。
贝蒂的鼻翼翕动了一下,她皱起了眉头。